鹿南歌看着眼前的厉信,以及周围那些不明就里,只顾着兴奋起哄的面孔,心里的烦躁像藤蔓一样疯长。
拒绝八百回了,愣是跟耳旁风一样刮过就没了!要是在末世就好了,杀人不犯法!]
温馨提示: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和谐友爱!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哦!]
把我这该死的桃花运关一关,把发财树的运势给我开一开就行!
凭咱们同生共死的情分,这要求不过分吧?]
桃花运势分支是随机分配的,我没这个权限修改
至于你的财运,你现在的身价在这个世道,已经很离谱了]
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具体是谁。]
她边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边问道,可厉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歌声戛然而止。
厉信猛地将吉他往旁边一放,一把抄起身侧同伴手里那束极其夸张的巨型红玫瑰,几个箭步就跨到了鹿南歌面前。
鹿南歌的室友们瞬间炸了毛,像三只护崽的小狮子一样挡在她身前。
厉信在嘈杂的背景音乐和喧闹声中,大声喊道。
“鹿学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做我女朋友?”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起!在一起!”
周围的看客兴奋地跟着起哄,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鹿南歌的三位室友将鹿南歌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同时侧头相互蛐蛐。
“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听不懂人话吗?跟苍蝇似的嗡嗡嗡走哪儿跟哪儿,烦不烦!”
“南南你别理他,直接从这边走,我们帮你挡着!”
“就是!专挑池学长出差不在的时候来劲儿,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看着就膈应!等池学长回来,非得让他好好‘收拾收拾’这位学弟不可!”
鹿南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混合着心头的烦躁,让太阳穴胀痛得厉害。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额角,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暴戾的冲动,对挡在身前的室友们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跟他说清楚。”
“南南?”室友们有些担忧,但看她眼神还算沉静,不像是喝多了冲动,便稍稍让开半步。
鹿南歌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那点因反复被纠缠而累积的戾气几乎要破土而出。
她拨开身前义愤填膺的室友
抬步的瞬间,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从她身侧斜后方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猝然相贴,她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腕一转,反手就扣向对方腕间要害,力道迅疾,带着下意识的防御和反击意图。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用力的前一秒,她愕然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池砚舟!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缕熟悉的,清冽疏朗的木质香调。
“砚哥?”鹿南歌瞬间卸了力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砚舟的目光先是扫过她微醺泛红的脸颊,然后才抬起,迎上她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莫名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怎么?我不能来?”
鹿南歌被池砚舟的语气弄得一怔。
或许是酒精让神经变得松懈,她歪了歪头,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说话怎么拽里拽气的?
不会是国外那个重要的合同没谈成,心情不好吧?
我就说你这么辛苦不用来接我,应该早点回去休息的!”
池砚舟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鹿南歌却以为自己猜中了。
心头那点因为厉信而起的烦躁,瞬间被对他“事业受挫”的同情所取代。
她甚至反过来,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背,语气放软,带着点哄劝的味道。
“没事儿,砚哥,合作机会多得是,咱们不差这一家。你等我一下啊,我先去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说完,她非但没有挣脱被他握住的手腕,反而就着他这个姿势一转,极其自然地拉住了池砚舟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池砚舟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周身的冷冽气场,在这一刻,如同被春风吹化的薄冰,悄无声息地缓和了下来。
鹿南歌就这样牵着池砚舟的手,转向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厉信。
“厉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
厉信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鹿学姐,我真的很”
“打住,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鹿南歌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明确的不耐。
“你这样日复一日、不顾他人感受地告白,真的只会让我觉得很困扰,很厌烦。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鹿南歌的室友们噗嗤一笑
而她话音落下,身旁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