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翊早就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一直在暗中搜查证据。
而这次山贼在景迟序大婚之日作乱,也是景玟盛指使的,是他让山贼们去刺杀景迟序,这件事更加触碰到了淳德帝的底线。
淳德帝最厌恶的便是兄弟间的互相残杀。
最终景玟盛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
宁挽槿和景年翊这次剿匪成功都立了功,淳德帝对两人大肆嘉赏,但沉荀之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因为剿匪的时候他们队伍中出了奸细,已经被抓到了,正是沉荀之的人。
是景玟盛买通了这人得到宁挽槿这边的作战计划,又把消息透露给了刀虎。
宁挽槿和景年翊身边的人不好收买,他只能从沉荀之这里下手。
虽然奸细不是沉荀之,但毕竟是他的人,他也得为这件事负责,这次虽然跟着剿匪也立了功,但功过相抵,他什么奖赏都没得到。
这一趟沉荀之算是白费力气了。
从御书房出来,宁挽槿和景年翊并肩同行,她回头看向景年翊,沉吟:“你怎么找到景玟盛和凌峰私通的证据的?”
她之前也怀疑崔致远背后还有幕后人在操控局面,那次在凌峰的书房,她本想找下证据,结果什么都没翻到。
景年翊眸色清淡,似笑非笑:“你把皇卫司当成什么了,他们又不是饭桶。”
皇卫司是挺厉害的,可也不是无所不能,但宁挽槿觉得景年翊是有这个本事的。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男人愈发深不可测。
两人刚走出一段路,东宫的一个太监走了过来,“昭卿世子,太子殿下让您过去喝杯茶。”
景年翊便和宁挽槿分别了。
来到东宫,景宸礼正坐在窗前独自对弈,抬头看见景年翊走了过来,含笑道:“坐,陪孤下一盘棋。”
景年翊径直坐下来,挑出棋盘上的黑子。
两局下来,都是景宸礼输。
“也不知道孤什么时候才能赶超你。”景宸礼无奈地耸耸肩,似是习以为常,把棋子放回了棋奁礼里。
和景年翊对弈了这么多年,他没赢过一场,都已经习惯了。
今日景宸礼的心情不错,自然是因为景玟盛的事情。
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一个威胁他地位的人。
景宸礼知道景玟盛和景迟序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位置,但他也没把两人放在眼里,他背后势力雄厚,不是两人能撼动了的。
除了有皇后母家的支持,景年翊和端王府也是他阵营的人,这让景宸礼更加有底气。
景年翊开口:“皇后娘娘近日可还好?”
提及皇后,景宸礼微微轻叹:“这几日好了一些,前段时间老毛病又犯了。”
皇后有头疾的老毛病,一犯起来整晚都睡不好,还经常做噩梦。
宫里的太医都给看过了,但一直根治不了,民间的各种偏方也都用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景宸礼又道:“母后昨天还念叨着你来着,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她。”
景年翊点头应允。
皇后和景年翊的母妃是表姐妹,在端王妃生前时两人关系很好,自端王妃去世后,皇后对景年翊也照顾颇多。
“母后也经常在念叨着你的婚事,”景宸礼打趣儿,“上次宴姑娘进宫了,母后见了她一面,便提及了你们两人的事情,不过看宴姑娘的意思,只是把你当成兄长,母后便也没再强求。”
“之前想着你们两个从小是青梅竹马,感情又是极好,趁着宴姑娘这次回京,你们可以把婚事办了。”
早年间宴芙是罪臣之女,后来晏家被景年翊平反恢复了清白,宴芙会医术,时常进宫给太后和皇后把平安脉,是以便也熟稔了。
宫里的人都觉得宴芙和景年翊是天生一对,连皇后和景宸礼都这么想,但没想到宴芙压根不喜欢景年翊。
景年翊淡然道:“我也只把他当成妹妹。”
看他这么说,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景宸礼便知他和宴芙是真的没戏了。
景宸礼笑道:“虽说和宴姑娘有缘无分,但也没关系,我们京城的贵女多的是。”
“昭卿觉得华鸾将军怎么样?”他眼神泛起几分深色,别有深意的看着景年翊。
景年翊知道他的意图。
景宸礼想把宁挽槿拉拢过来,但他已经有太子妃,不可能再迎娶宁挽槿,之前他说过想让宁挽槿做侧妃,但以宁挽槿的身份和地位,做侧妃极其不合适。
所以景宸礼只能让他迎娶宁挽槿,反正都是一个阵营的人,宁挽槿嫁给他总好过被景迟序给拉拢过去。
不得不说景宸礼打得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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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沉荀之一脸难看的回到了府上,心里烦闷得厉害。
这次剿匪成功却没得到一点好处,还差点被治罪,他觉自己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了。
红芝最先迎了过来,笑盈盈道:“将军回来了。”
沉荀之没理会她,直接去了书房。
红芝进门这么久,沉荀之从来没把她放在心里过,也不曾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