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自己醒过来了!”
“就那么用手撑着地,一点点爬到门口,在外头野草堆里乱抓了几把不知名的草叶子,塞嘴里嚼碎了,又糊在自己额头的伤口上。”
老乞丐顿了顿,语气里依旧带着难以置信:“嘿,您说怪不怪?”
“那血,还真就给止住了!”
“后来,他靠着庙墙缓过点劲儿,就告诉我们,外头那些不起眼的野草里头,有好几样是药铺收的。还教我们怎么认,怎么挖,怎么炮制。”
“我们半信半疑照做了,拿去镇上的药铺,嘿,真换回了铜板!”
“靠那些钱,庙里老乞丐们,好歹吃上了两三天饱饭。”
“他那身子,也一天天见好,能慢慢走动了。”
“可他说他心里挂着事儿,得去送什么人最后一程。我们当然舍不得这活命的菩萨走,但拦不住啊。”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天,带我们到远些的山坡挖药草,碰着了个”
“碰着了个打扮得像读书人的中年妇人。”
“穿着件低调但却明显是好料子的青灰色褶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木簪子”
“那中年妇人瞧见他时,像是被定住了脚。隔着老远,就那样死死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神怪得很,说不清是惊是悲,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谁都没敢出声。”
裴桑枝的心悬了起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