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雨当真落下,危险的又何止是宫城里的陛下……”
裴桑枝话音微顿,目光深深看入荣妄眼中。
“还有你,与荣老夫人。”
荣妄眼底掠过一抹暗色:“我既然站在这里,便没想过要躲,也没想过要退。”
裴桑枝:“既已窥见先机,便当提早筹谋,布下一局周全。”
“纵使对方有张良计,我们,也自有那过墙的梯。”
“官学里的学子们虽年轻气盛,易被言语煽动,但真正心术不正者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胸中都藏着一团干净澄澈的热血,骨子里盼的是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信的是忠君护国的磊落大道。”
“当年贞隆帝造下的孽,他那些皇子拆骨剥皮,杀人放火之类罄竹难书的恶行,乃至秦氏一族混乱不清的血脉来历……桩桩件件,都可重新摊到光天化日之下,让天下人评说。”
“先把秦氏余孽的后路彻底堵死!”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说到底,还是因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久到苦难已在时间里褪了色,淡了痕。这才让某些人,又敢做起‘拨乱反正’的梦,妄图去拥护那早该入土的所谓‘真正的大乾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