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同意,但也没斥责。
说明是默许了温棉就待在暖阁外面。
烛火俱灭了,昭炎帝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许是许久未招幸的缘故,裤子顶起一个尖顶。
这会子翻牌子也来不及了,再说他也不想翻牌子。
他闭上眼睛,默念心经,孽根渐渐伏了下去。
手不自觉地抚向胸口。
指尖触及柔软的绸子,衣裳已经干了,但他还是觉得湿,像有人伏在他身上,用舌尖在舔。
然后那东西不争气地再度抬头。
温棉坐在毡垫子上,靠着落地罩,也睡不着。
她从早起到除夕宴再到现在,忙了一天,只中午胡乱吃了几口茶泡饭,现在饿得抓心挠肺。
又兼站了一天,走了半夜,现在刚盘腿坐下,小腿就酸酸胀胀的。
她揉了一会儿腿,从怀里取出一个浸出油的帕子,里面包着两块如意印子饽饽。
这是除夕大宴撤下来的点心,散于宫人吃,既不浪费也能讨点主子的福巴儿。
那姑姑特意留了两块给温棉。
一块饽饽只半掌大小,用模具压成如意云头的样子,里面填了柿子馅。
咬一口,酥得掉渣。
柿子馅又甜又香,还沾牙。
温棉四五口吃完了饽饽,噎得翻白眼,余光一瞥,看见红木螺钿圆桌上有一个铜胎珐琅三阳开泰暖窠子。
温棉犹豫良久,又怕被噎死又怕被打死。
在现在死和未来死之间,她选择还是未来死。
昭炎帝耳朵灵,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叹了口气。
外间儿敢是进来个老鼠?
横竖焦躁得睡不着,他撩开帐子下床了。
温棉悄悄倒了一杯温水喝了,这才觉得顺气了。
她将茶杯倒扣放回原位,自己也坐回去,
昭炎帝拨开隔扇上的素色帐子,隔着玻璃,只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黑油油的发顶。
乌黑的发辫搭在肩头,映得那截莹润白皙的脖颈玉一般。
温棉将剩下的饽饽用手帕包好,塞回怀里,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猛地回头。
隔着红木玻璃灯笼框隔扇,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