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三十四章
第一门考试结束,池落漪随洪流涌出教学楼。语文没有固定答案,她不能确定自己考得好还是不好。作文不走题,就不会跟模考有太大出入。
应该,还好。
到达约定地点,没几分钟,就见包悦甩着书包冲过来。震惊,而后抱着她左看右看,哇哇大哭,“臭漪漪坏漪漪,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呜呜鸣…还好,还好严子行把你救出来了!我考语文的时候都想,如果你今年缺考了,我下午也不考了,指定再陪你一年!”池落漪瘪嘴,也要哭,“所以你不知道我多感谢你,包子女士大义!”“好说好说。”
“不过……平子行?关他什么事,你也找他了?”包悦瞪大眼睛,“不然呢?不是他找人去救的你?”额……找了。
还找了最省事的人,一点人情不欠。
“是盛时寒……
“我糙!又是他!妈妈咪呀哄!漪漪,虽然他是棵烂白菜,但在顶事这方面真没亏待过你!搞得我都有点想嗑你俩了!”……“池落漪将她的嘴捂住,不让她说。顶着骄阳,自己却忍不住想起早晨那一幕。似震憾似救赎,终究留下痕迹。心心脏揪起来,隐隐疼。到校门口,满眼“旗”开得胜十分热闹。包家父母没来,但司机来了,恭恭敬敬地等着接大小姐。
包悦自然而然要把好朋友拐走。池落漪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人的身影,幸甚至极,就也不客气地坐进去。
不想还没起步,并排冒出一辆银顶黑身古斯特,很没素质地“滴”了声、又一声,明显别有所图。包悦愤愤地往窗外一瞧,老实了。里面靠着的一尊大瘟神!
她没犹豫,立刻把池落漪推下去。
“那啥,漪漪啊,我家的营养餐你肯定吃腻了。今天用脑过度,你又受了惊吓,还是跟盛少爷去吃点海参啊鱼翅啊多补补吧!我不打扰了,拜拜了您嘞!“开车!”
一溜烟没影。
池落漪:"风中凌乱。
为了不影响交通,只能飞快上了他的车。
早晨还是摩托,现在换了轿车。他应该是回去了一趟。至于回得盛家老宅还是岚湾御景,就不得而知了。
“我……”
“想吃什么?”
他衣服没换。长袖T,休闲裤,显得人慵懒随性。头发并未打理,自然垂落微分碎盖,显得人更年轻。是这个时期男大学生该有的稚嫩样子。只是轮廓凌厉依旧。
侧脸看,更明显,每一寸皮肉都那么高不可攀。池落漪很紧张。看了两眼就不敢看了。太久没同框,或者说太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令她无所适从。
他们之间很少有安静的时候。
“是去老宅吗?”
“不去。”
“哦,那……都行。”
不过一顿午饭,吃完休息会儿,就又返回考场了。他点头。没看她,也没说什么。车静静地开,不堵,十几分钟后开进一家高级私房菜的院内,叫芸园。
古典,雅致,十分安静。
老板出来迎,一路引至水榭堂中最安静的包厢内。菜品也精致。
盛时寒点了几道清淡的杭帮菜,主食是一瓮熬得喷香的营养粥。菜上齐前,他把女孩叫到身边。打开下车就拎着的纸袋子,从中拿出一管药、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
目的明确。
“手伸出来。”
早晨拍门拍得手红肿,有几处裂开了口子。考语文期间是有些影响答题速度的,不时要松开笔缓一缓。
“疼么?”
她的手又小又瘦。
池落漪不知道怎么回答,肩膀蜷成虾米。头低低垂着,不敢看他。对这种情景,她是有些ptsd的。上回在岚湾御景,他也是要拿碘伏为自己上药。可她不愿,像一只刚学会咬人的小兔子,赋予在齿间的不甘与怨怼历历在目,太赤裸裸,想必他也没忘却。
而那道伤,看着细长而深,可几个月过去,不再留有一丝痕迹。人终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于是喃喃:“还好。”
男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涂药。彼此间的氛围比陌生人还要客气,合理又不合理。
“好了。“他丢掉棉签,拧开另一瓶药水,蘸了两根新棉签,吩咐道,“裤脚向上卷。”
“为、为什么?”
“膝盖不是也破了。”
女孩咽了咽喉咙,震惊,“你怎么知道?"他嗤,终于抬眼看她了,“满裤子灰,哪里擦破了我看不出来?”
“……“真够叫人难为情的。
她这样灰扑扑、穿着校服的土学生就不该跟他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我自己来吧。”
毕竟这回不像上上回差点被郭兴昂强/暴,伤在她看不见的位置。只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很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像个弱者。她讨厌弱者。
盛时寒没强迫,东西递给她后就不管了。正巧有电话,他离席,背对着她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跟人说事。
回来,她刚将裤脚卷着放下。有一瞬间,他看到了那截嫩生生的小腿。白而纤细,在日头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跟块玉似的。喉咙一紧,一股热火从腰腹处沿着脊椎攀升,“蹭"地烧红眼,喉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