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掐了把她脸颊,“给我睡觉,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下去!”
“给我……给我…”她彻底醉了,酒品还不好,拳打脚踢地撒酒疯。男人炒了,坐回去,手同时一捞,醉猫就坐到腿上,手脚再次被束缚。接着、眼前一黑。
一只大掌覆在了眼睛之上。
热热的,薄茧微微。不适应挣扎的间隙,能闻到一缕缕从他袖口深处飘出的薄荷与冷檀气味。
不知怎的想到了小时候。
云泽的冬天,夜清凉。小小的人不敢一个人睡觉又怕冷清,便经常抱着枕头“骚扰”池耀和白歆潇。
池耀嫌弃她,不想被打扰,每次都是白歆潇下床把她抱进被窝里,再挠痒痒逗得人咯咯笑。嬉闹累了,她就躺在床中间,小手摸妈妈的肚子,小脚翘在爸爸身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睡着了也是做着美梦的。“别闹了,知道你不舒服。闭上眼睛,现在睡觉。”“睡着了就都忘了。”
池落漪眨眨眼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只觉得灵魂触碰的这抹温度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好黑呀。”
“恩,天黑了。”
“骗人…天老早就黑了。”
“怕么?”
“不怕,爸爸爸妈妈都在。”
瞳孔一缩,觉得这人当真醉了。抱紧她,更深地禁锢。半晌喃喃:“都在,睡吧。”
大
大
岚湾御景很黑。
几个小时前,飞机降落杭城,主人回来洗个澡,没怎么收拾,就取车前往恒外。接到她,没得到好脸色,还连带处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到现在是有一点疲惫的,身体心理双重。
空调刚开不久,房间没那么暖。盛时寒给她脱了鞋袜、外套和校服,将人塞被子里。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来擦脸、擦手,犹豫了会儿,脚也擦了,过程笨拙而谨慎。
做完这一切,他舒了口气,关灯回房间。一觉睡到翌日八点多,醒后第一反应是送池落漪上学。
上学是不能迟到的。于是从床上弹起来,略显狼狈。套裤子时没注意,脚磕床沿上了,疼得他“嘶"了声,清醒地意识到什么一一今天是周六,她不上学。
心情忽然开阔多了。慢悠悠地换了衣服,刷牙洗脸,然后拉开窗帘,眼前呈现银装素裹一片。
许久没起这么晚,也没睡得如此沉湎,雪下了整夜,竞一点没发觉。江面静止,雾气飘渺,远远能看到城市街道上有环卫工人在扫雪。跟总是阴冷潮湿的伦敦比,杭城的四季显得质朴而勃勃生机,让人有浓浓眷恋的归属感。
不知不觉来到主卧。
女孩还睡着,睡颜恬静,纤细的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小兔子。忍不住剐了下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指腹触感滑腻。于是收回,再落下,重复好几次,才合上门,悄悄走出去。
回来带了早饭,和满身清冽的雪松气息。盛时寒脱掉羽绒服抖了抖,挂起来,然后到厨房将早饭温起来,顺便给自己煮了杯黑咖啡。煮好刚喝上一口,卧室便传来急促的抽水声。他推门而入,循声走进卫生间,见刚醒的人跪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意料之中。威士忌的后劲是纯菜鸟承受不了的。她踉跄地爬起来洗脸,漱口。
“吐好了?”
“………差不多吧。”
“过来喝点热水。”
“我想先洗澡。”
“你确定你这个状态洗澡不会淹死?”
“你不知道吧。"她嘶哑着声音胡说八道,“我属鸭子的,橡皮鸭,能漂水上的那种,捏一下还会叫,呱呱呱。”
男人不和醉鬼争辩,带上门,沉默地等在卧室窗边。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和窗外静谧的雪景形成反差。反差是最令人神经敏锐的。
只过了一晚上,房间便又染上了她的专属味道。淡淡寒兰的冷冽,还有几缕未散尽的、威士忌甜甜香气。混杂在一起,妖艳卷曲,令闯入者浑身毛孔都发烫。
从不想,也不愿意想为什么。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第一回有这种感觉了。
似毒、似瘾。
偏偏包裹在青涩稚嫩的糖衣中。
令人战栗。
她从浴室出来了。浑身水汽,头发半干不干。身上穿得小兔子睡裙,是上回那件夏款。
虽然公寓开了地暖,但这样穿太单薄,不合时季。“不冷?”
女孩可能没想到他在房间里,愣了下,道,“还好。”“衣帽间有冬天睡衣,去挑一件换上。如果喜欢这个图案………“我记得有秋冬同系列。”
池落漪慌忙摇头,“不、不用。"要不是昨天的衣服被酒吧气味熏得不怎么好闻,洗了在烘干,她宁愿穿着秋衣秋裤出来。这间公寓里的东西,她一分一厘都不想多碰。
上回就下定决心。
而他像是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嗤了声,道,“别多想。那一柜子衣服是爷爷他让老宅佣人给你准备的。你不穿也没人穿,别人也穿不了。”“这么幼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