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悦今天很漂亮。
丸子头、蓬蓬礼服和小细高跟的搭配衬得她像韩范儿小公主,蹦蹦跳跳地穿梭在灯红酒绿里接受祝福。
知道嫡长闺怯生,她将人安排在隔断后的一处沙发区。池落漪自得,拿扑克牌对着手机跟现在正火的魔术师学变魔术。学习成果很一般,因为时不时有男生过来找她喝酒。
她不喝酒,只喝橙汁。且态度冷淡消极,慢慢就没人敢来了。几年中,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基本是这样被劝退的。他们甚至逻辑自治出了一套说法一一
没意思。这种女人就算追到手了也无趣至极。盛时寒看不上她是对的,有曹学姐那样明媚热烈的太阳在身边,谁还会愿意去接近一块冰呢?冰融化了也只是滩水。
最初听到这种说法,池落漪觉得这些人有眼无珠。在她内心里,将来若真出现那么个人,对自己好点,自己也一定会好好对他,夫妻俩要像池耀和白歆流那般灵魂相通、恩爱相守。然而想起那个算命瞎子和寺庙老和尚的话,她又觉得人家说的没毛病。
接近她,种下因,确实是件后果不详且毫无性价比的事。不如无因无果。
魔术师开始见证奇迹了,她紧张地检查前面几个步骤。谁知池怡晴坐过来,手一扫将她的牌弄乱,笑嘻嘻地,说,“真行哈,勾着全场男生往你这边走。你说你有这功夫,怎么就哄不住时寒哥哥呢?他快一年没回了吧?真替你感到悲哀!”
池落漪面不改色,“他又没挂,你干嘛替我悲哀?等哪天他挂了、我彻底进不了盛家大门,你再哭吧。”
“你竞然咒他!”
“怎么,想告状?你有他联系方式么?”
女孩被气得不轻,“池落漪,你真以为你能坐得稳这个位置?我劝你在这些歪瓜裂枣中挑一个,毕业了结婚滚出我们池家!不然哪天成了弃妇,就只能被赶走!到时人财两空,就在你的穷山坳里摘一辈子茶吧!”对面人听一愣愣的。
“真奇怪。你这样振振有词,干嘛不跟叔叔婶婶说?哦,你心里清楚,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同意,因为池家现在完全靠盛家养活,没了我,就不会有你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疯了,抓起牌往她脸上砸,“不就是个婊子!仗着张骚狐狸似的脸还卖出优越感了!”
“郭兴昂那傻逼见你走不动道,我开始还不理解,现在明白了,哈哈哈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池落漪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这番话,而是奇怪她为什么突然提到郭兴昂。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收起手机和杯子就走。然而池怡晴不放过她,推操辱骂的幅度很夸张。包悦看到,冲过来,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似的将她掩在身后,“踏马的,我忍你很久了!”池怡晴抱臂,“呵呵,又来一条狗。”
包悦笑嘻嘻地怼回去,“谁狗?我过生日,有条狗不请自来,还在我的地盘上乱吠!现在,请这条狗滚出去!不然我让你吃屎信不信?!”池怡晴道,“我是来吃蛋糕的不是来吃屎的。既然你不准备给我蛋糕,我干脆顺一瓶酱油走吧!”
“什么意思?!”
她提高音量,笑得天真而恶毒,“因为你老抽呗!”反应过来,四周小范围的圈子变得异常安静。包悦嘴唇发抖,脸没有羞红反而变得惨白,尖叫着冲上去与她厮打。而池落漪速度更快,嬉住肇事者的头发,狠狠瑞了脚,再反手将包悦拉开来,牢牢护在身后。
满心想的是:她今天这么漂亮,千万不能因为打架挂了彩。众人看着,今天是谁的主场倒也能分清楚。于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池怡晴败下阵。疯婆子似的,又踢又瑞,被几个男生拖着往外走。该散得都散了,剩下小寿星靠着沙发生闷气。池落漪拦住waiter给她拿了杯香槟,凑过去,万分抱歉地哄。
她心心大,喝了几杯后释然了。理理裙子和头发,预备着去门口接他爸和她妈。走前,还剩最后一口酒,她折回来与池落漪放手边的橙汁碰了碰。“漪漪宝贝,你真好。你会不会1314替我打架?”“知道么?就算此时此刻犯病我都不怕了。因为你一定会保护我、不让任何人嘲笑我。”
“好爱你啊漪漪宝贝。”
池落漪抿笑,喝了橙汁,然后收到一个热情的脸颊吻。包悦蹦蹦跳跳地走了,而她将牌收拾好,继续打发时间。然而意外发生了。
没过多久,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困意。站起来身形打晃,四肢绵软,脑壳也越来越昏……
不对劲儿,明明才八点多。
不该困的。
她摸着墙往卫生间走,想着洗个脸能不能清醒一点。越走越晕,越走越远……终于有股力量钳住她。她使劲睁眼,想分辨来人是谁。可眼皮很重,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囫囵感知这股气息一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自上而下喷洒在后颈的肌肤上,叫人寒毛直竖。她挣扎,可身体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混沌。最终失去所有反抗,被拖着远离喧嚣……
半刻钟后,会所八层。
819包厢。
郑飞推门而入,迎接他的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嘘声。嘘什么,很明显,谁叫他刚回国还迟到,按哥们从小玩到大的规矩必须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