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的羊毛围巾,认认真真的围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我记得你,之前在重庆你也来过。”
“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温棠放柔了声音,在围巾的最下方打了个结,“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好!"异口同声的小粉丝对视一眼,快门按的咔咔响,高高兴兴的跟温棠挥手告别。
“看,大明星!"向云鹤凑到郑围身边挤眉弄眼,指了指温棠抱着的一束鲜花,“每次都有一束未署名的鲜花送过来,还这么漂亮!导演,你说会是谁送的?”
“去去去!"郑围不想参与这种八卦,他只想手下有一批好演员,然后好好导戏,于是一肘子把向云鹤送到了杨帆月身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温棠走到路边,助理刘春林早就等在了车上,她将手里的大捧鲜花递过去立刻就被他接过。
“好漂亮!这是月季搭配了千日红?”
刘春林是工作室规模扩大后新招进来的,严颂颂早就接替了李姐的工作不再跟着她东跑西跑,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经纪人。温棠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身后还有剧组的人等着,她本不想多留却被刘春林吞吞吐吐的叫住。
“怎么了?”
“还是按照惯例放在酒店的桌子上吗?"冬日里月季难得,他也佩服送花之人的巧思,只是……
“昨日包总送来的玫瑰都被您分给了剧组的人,这束花…"刘春林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往下说。
这不是打了包总的脸吗!
冷风一股股的灌进脖子里,失去了围巾的遮挡,体感温度骤降,温棠看了那束鲜花几秒,而后无奈的拍了拍刘春林的肩膀,“没事,我是你老板。”哈市剧院旁边便是松江。天色已晚,江面与两岸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江面早已封冻,积雪厚覆,不少当地市民带着孩子在冰面上嬉戏玩闹,笑声散入寒夜。
“看!那边有索道!有人想去坐吗!"向云鹤就像一头年轻的野驴,蹦哒起来谁也抓不住,杨帆月眼看着他撒欢一样跑去江面,快速的溜了一圈又跑回来。“索道营业到八点!只要我们脚步快点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千里冰封诶!你们都不想在空中看看吗?”“排队的人那么多,我们不一定能赶上。"有些恐高的林乐清试图打消他的想法。
“能赶上!“向云鹤不敢拉温棠,一手搂着杨帆月的脖子,一手拽着导演,磕磕绊绊的也要往索道走。
临近八点,早已没有落日,只剩两边高楼的灯光,就如向云鹤所说,他们赶上了最后一班缆车。排队的人很少,不过五分钟,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就两两一组坐在了车厢里。
温棠拢了拢长款的羽绒服,规规整整的尽数压在了屁股下面,刚一抬头,竞在江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睁开眼,那人还在原地。温棠猛地起身就要下车,刚到门边却被林乐清拦腰抱住:“棠棠!你要去哪!”
“林姐!我有事要下去一趟!"事不可对人说,温棠挣开她的手,就要推门缆车动了。
车厢缓缓向前滑行,离地渐高。温棠扒着玻璃,看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融进哈市冬夜的万家灯火里,再寻不见。松江绵长,冰封雪盖,横亘于城市之间。哈市的夜辽阔苍茫,楼宇灯火如星子碎落寒空。
温棠颓然的跌坐回座椅,羽绒服密窣作响。她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