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咳嗽起来。
温棠轻踹了他一下,周宴安的小腿掉下来,半搭在床边,下垂的脚露在了被子外面。
她轻拍着他后背,跪起来一点俯下身去把他的腿捞回来,“就知道你会笑我,我还不是想要逗你开心。”
“棠棠。”这名字在他心里滚过无数遍,才敢叫出口,“你想拍电影吗?”若她不愿、不悦……他还是想这样叫她。用不一样的称呼,是否能在她心里特别一点点?
“拍电影啊。"温棠没说想还是不想,她贴了贴他冰凉的脸颊,盖着厚被子捂了这么久怀中的身体还是冰冰凉。
她之前拍过电影,但都是些商业片里的镶边角色,文艺片导演看不上她的演技,觉得浮于表面,她又不想在男人片里当花瓶女主,最后又回了电视剧里打转。
“我演技只够电视剧用。"自家事自己知,她从不说大话。粉丝夸得天花乱坠,她却清楚,自己顶多算及格线上的七十分。“你…可以去试试话剧。"刚刚咳嗽被呛了一下,鼻氧管的氧流量又不算大,周宴安呼吸不畅的同时有些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一点。“让我看看。"温棠下床蹲在他面前,手里攥了两张纸巾,“吐出来。”周宴安闭紧嘴摇头。他怎能让温棠做这种事?颤巍巍抬手要去按呼叫铃。温棠攥住他手腕,另一手轻捏他下巴。周宴安被迫张口,浙沥的口水滴落在她掌中的纸巾上。
“脏。"不知是生理泪水还是别的,他眼眶湿润,鼻子抽了抽。温棠指尖抹过他眼角,将纸巾抛进垃圾桶。她没起身,就势亲了亲他湿润的嘴唇。
“你只是生病了。”
“周宴安,你只是生病了。”
她反复说着,抓过他绵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周宴安,教我演戏吧。”
周宴安没做过老师,也没带过学生,但他看过温棠的每一部作品,从早期青涩的一直到现在演技更成熟,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她的优缺点。感情真挚,代入感强,但有些匠气。
周宴安是天赋型选手,演戏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给出了个不算建议的建议,“多看,多听,多写。”多看好的电影,反复拉片,多听老演员的建议,多写人物小传。“那挑剧本呢?”
“好的故事,出彩的角色,靠谱的团队。"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周宴安找回几分自信,“你要相信你演的角色,如果你都不相信,就没办法演好她。”温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锤了锤蹲麻的腿脚从地上站起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受教了,周老师。"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拜师礼,又躺到了那张小床上。周宴安喉咙滚动了一下。温棠身上的香气又将他笼罩,渐渐压过病房里不散的药味。
“棠棠,"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上,“亲亲我。”欲望如潮水漫起。温棠看着他苍白的脸、微颤的睫毛,心尖像被羽毛搔过。她俯身,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如蝶栖落花瓣,一触即分。“够了么?"她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耳廓。
周宴安摇头,仰颈追索她的气息。温棠叹息着再次低头,这次吻得深了些,舌尖描摹他干裂的唇纹,尝到药味的苦涩。他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力地揪住她衣角。温棠察觉他胸口的起伏,稍稍退开:“你受不住的。”
周宴安却用额头抵住她,眼尾泛红,像渴水的鱼:“棠棠……再亲一下。”她终是心软,含住他下唇轻轻吮吸。他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身体在她怀中细微颤抖,溃不成军。
温棠的手滑进他病号服下摆,掌心贴住他嶙峋的脊骨。指尖所及处,肌肤冰凉,骨骼格手。
周宴安眼中水光潋滟,映着她绯红的面颊。这一刻,疾病与健康、残缺与完整的界限模糊,他在她身下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