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应淮周末去参加美院的非遗作品展。
那是上学期寒假的实践作品展,舒里做了个很大的鱼灯,特点是大,称不上很好看。
展览专门设计了门票,舒里把其中一张塞进应淮的书包里:“你周末一定要来,逛个展最快也就10分钟,我带你看我做的鱼灯,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说完她也不给应淮拒绝的机会,像条鱼飞快地溜走了。
应淮周六早上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这张门票,管辉鹏问他:“你去不去?余晓玥也给了我一张,我们可以一起。”
应淮想起舒里转给他的那一万块钱,嗯了一声。
舒里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应淮的身影后一下子冲了出去,揽住他的胳膊:“我好怕你不过来。”
应淮把手抽出来:“刚好路过,我一会儿就走。”
舒里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但是她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又激动起来。
管辉鹏站在后面和她挥手打招呼,舒里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又开始围绕着应淮转了。
展厅正门进来最明显的位置上放着的是陈闵画的江山美人图,这是陈闵首次公开展出,她一拿出来就得到了老师同学的极力夸赞,用的是敦煌画技,画中间的美人似男似女,极美,如果仔细些看,能看出有应淮五官的轮廓。
但是舒里没有仔细看,她对于自己讨厌的事物退避三舍。
舒里拉着应淮走了侧门,直接避开陈闵的作品,直达角落里自己做的鱼灯。
巨大的鱼灯被吊在半空中,鱼身整体由金红两色交织而成,整体乏善可陈,细节不够精致,也没什么创新点,称不上是优秀作品,毕竟是舒里ddl赶制出来的。
舒里站在鱼灯面前展开手:“怎么样?”
应淮仔细地观察鱼灯的整体框架和绘画细节,里面是竹编的主体骨架结构,表面糊上的灯笼纸也是后期上色手绘而成。
舒里看他这么认真,怕他出言讥讽,给自己找补:“不过我就是随便做的,肯定没其他人的那么好。”
应淮没有看其他人的,他收回目光:“挺好看的,这个做起来应该不容易。”
舒里之前被指导老师评价过创新不足,制作粗糙,所以早已不在乎,她本来也就是想要糊弄着交作业罢了,现在被应淮这样正面评价,反而一下子有点不自在,心中不知怎的泛起些酸涩。
这个鱼灯虽然平平无奇,但毕竟是她花费了5天,一点点跟着师傅磨竹条做成的,那个时候手上还被竹片和钢丝不知道扎了多少次。
舒里小声说:“算你有品位,做这个也没那么难。”
她举手机:“我给你拍张照。”
应淮回头,还没来得及有反应,舒里摁下快门,她没看照片拍得怎么样就放下手机,因为陈闵走进来了。
舒里眼睛亮了起来,她凑到应淮面前,伸手装模作样地整理他的头发:“你头发太乱了。”实际上眼睛一直往后面瞟,在看到陈闵愤恨的神色后心情舒畅极了。
“够了吗?”
舒里一愣,没明白过来。
应淮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猛地拉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两个人一下子贴得极近,舒里呆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应淮。
应淮的眼睛颜色很黑,带着天然的冷漠,现在又多了些嘲讽,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还是要这样?”
舒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惊慌道:“你干什么?”
应淮说:“你不是就想让别人看到误会吗?现在满意了?”
舒里已经完全慌了,她完全忘记了去在意陈闵在哪里,有没有听到应淮说的话,或者看到他们刚才几乎亲到一起的画面。
她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应淮。
“满意的话,我就走了。”应淮说完冷下脸转身离开。
舒里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下意识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撒谎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头上有虫子我摘掉怎么了?”
应淮冷笑一声,看她满口谎言的样子,这次真的用上力气甩开她的手,不再给她重新抓上来的机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