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应淮拉不下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推到地上,只能被迫被她缠着往前走。
排队轮到他们的时候司机瞥了一眼,显然对这对格外亲密的“情侣”另眼相看。
舒里有些轻微发抖:“帮我刷一下,我没带卡。”
接驳车冬天的时候被好心的司机用塑料薄膜封住了两边风口,舒里和应淮挤在里面的位置,稍稍缓了口气:“冻死我了。”
她把双手伸进应淮的口袋里取暖,然后被应淮强硬地拉出来:“我和你很熟吗?”
舒里恶狠狠道:“我给钱,我出200买你两个口袋的使用权。”
应淮松手,舒里嗖一声把手伸了进去,两条光裸的小腿也紧紧贴住应淮的腿,然后用他的长羽绒服叠加大衣盖住。
应淮试图撞开,最后失败。
舒里和他靠得很近:“你到哪儿?”
应淮扭头看着外面:“食堂。”
舒里说话都打哆嗦:“我不想吃食堂。”
应淮冷笑,想到那天校外咖啡馆里被她嫌弃的咖啡:“那你去学校外面吃啊。”
舒里愤恨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他的胳膊,只捏起一层薄薄的棉服外表层:“那我跟你一起。”
应淮:“随便你,食堂是公共场所,你想去没人拦着。”
舒里不再向他发难,塑料薄膜不严实,漏风,她又往应淮身上贴了贴,用他来挡风。
车子开了几站,到男生宿舍旁边的食堂停下。
两个人一下车,舒里又钻进了应淮的伞里,边走边挤着他。
所幸食堂开了暖气,一进门她就抽出了插在应淮口袋里的手。
这个食堂离男生宿舍最近,比较小,菜品种类也少,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男的,让人有点不自在。
应淮没管她,去拿盘子的地方排队,舒里立马跟上他:“我没带校园卡,你得带着我帮我付钱。”
应淮拒绝:“不行。”
舒里睁大眼睛:“为什么?”
应淮指了指窗口贴的二维码:“可以扫码支付。”
舒里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手机已经在低温下冻得自动关机了,现在才慢慢活过来,她想起刚才的承诺,给应淮转了200块钱。
舒里跟着应淮打菜,他打什么她就打什么,最后端着一份只要4.5块钱的饭菜坐下来。
这是她在舒岳西发达后吃得最便宜的一顿饭了。
舒里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的一份炒白菜和一份茄子,还有一份免费的汤感叹:“好划算啊。”
应淮已经不想问她是不是从没来过食堂这种话了,沉默地吃饭。
舒里挑着蔬菜吃了两块,不算好吃,但是也能吃得下,起码是热乎的。她被冻得已经没心思去挑剔。
手机终于开机成功,舒里连了充电宝,噼里啪啦给方也发消息,让她给自己带件外套,等会儿开车来接她。
应淮接到了中介打来的电话,约他上门拍摄房子的3D全屋视频,他往后推迟了几天,留出时间先整理打扫屋子。
舒里看他开始收拾东西:“你去哪儿?”
应淮抬眼看她,然后背上书包,没有回答,或者说用沉默回答了:关她什么事。
舒里觉得应淮真是油盐不进,她刚才一路缠着应淮,一方面是出于确实很冷,另一方面也是故意想要和他亲近,拉近距离,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舒里看着应淮头也不回的背影不满地戳了戳米饭。
应淮下午回到老房子打扫卫生,城中村的破旧老小区,墙面发黑,每栋之间只有狭窄的缝隙,即使是在晴天依旧一片浓黑,穿过的时候像是随时会有一双手伸出来将你拖入深渊。
他推开门,日光洒不进屋子,灰尘在空中飘浮,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墙角都是空掉的酒瓶子。
应淮面无表情地用脚扫开,到应玉文的房间里翻找出房产证。
他准备把房子卖了,这是最后筹钱的办法。
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拿出更多的钱了,舒里那单只是走运的意外之财,生活不会有更多的幸运。
临走前,应淮收拾了下家里的东西,收拾到一半突然坐下,看着应玉文的那堆东西沉默下来,应玉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现在只有这堆垃圾证明母亲的存在了。
方也开车过来接舒里去上课,下午是专业课,连上四节,晚上她还和应淮约了课。
方也借了车上的一件貂毛短外套给她,舒里有点嫌弃丑于是没要,下课直接跑进了图书馆。
应淮提前在手机上预约了自习室,舒里输入学生姓名学号进门,发现房间是空的,应淮竟然还没到。
舒里露出笑容,过了会儿她坐在主位上跷着二郎腿,白色皮靴的跟在瓷砖上轻点,好整以暇地看着应淮推门而入。
舒里抬手看表,精确到秒:“你迟到了3分23秒。”
她得意地笑,表情鲜活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