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一愣,反手要把手机抢回来:“你干嘛?”
舒里抓着不放,拿手机对着他的脸扫,很蛮不讲理地说:“你现在就点收款。”
手机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也没解锁,应淮有些恼怒地强行握住她的手,把手机抽了出来。
舒里叫了一声,松开手,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埋怨:“好痛。”
应淮抿了抿嘴,觉得这是她自找的,也没安慰她,低头解开密码:“我的手机没有扫脸功能。”
他操作几下收了款。
舒里见自己的目标达成,也不和他计较,眉眼弯弯地拿出本子和笔:“那我们开始吧?”
应淮忍耐下来,把艺术概论的考试范围资料递给她,讲解复习计划:“还有两周考试,补考老师一般都会降低难度,所以即使你上学期一点都没听,从现在开始复习也有90%的概率可以通过考试。”
他说完转头,停顿了一下问:“你上学期不会一点都没听吧?”
舒里一点羞愧之情都没有:“对啊。不然也不会挂嘛,我们老师人还是蛮好的,我还去求了情,她说实在是没有分数给我加了,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应淮闭了一下眼睛,简直愚蠢至极,无可救药。
他不明白这种空有美貌,头脑空空的人是怎么和他进入同一所大学的。
恐怕这所学校的某一栋的署名就姓舒吧,他颇带恶意地猜测到。
应淮把资料放在两个人中间,用一支红笔圈划重点:“这些重点大概率会在论述题上面考到,下面已经给你分点整理好了,每一点都要背下来。”
舒里看了一会儿,基本有5、6点,她看得头晕,故意反问他:“你又不是我们专业的,也没上过课,怎么就知道这些考什么?”
这门课的老师从来不划重点,她只会在考试前说艺术概论一整教科书都是重点。
应淮说:“这些都是理论背诵题目,最主要的就是抓住出题要点,我找了历年这个老师出的试题,还有你们平时上课的ppt,你只要把我勾画的重点内容都背下来,绝对可以及格。”
舒里啊了一声说:“这么简单。”
应淮看她一眼,嘲讽道:“这么简单你还挂科。”
舒里见他这样冷嘲热讽,撇撇嘴不想再和他说话。
应淮乐得清静,简单给她按照逻辑讲解了一遍,这样方便之后的背诵。大部分是绘画,掺杂少部分的文学、音乐、戏剧历史发展和流派理论概念,都很枯燥。
舒里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悄悄拿起手机,打开看有没有新消息。
应淮瞥了她一眼:“关掉。”
舒里一边关掉一边说:“干嘛呀。”
过了一会儿她又对着黑掉的屏幕照镜子,用指甲勾了勾嘴角有些晕出来的唇釉,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舒里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应淮。
应淮低头在草稿纸上给她拆分艺术与政治、文化、经济、道德的关系。
自习室开着空调,闷热,他脱了外套,单穿一件灰色的卫衣,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窗边的阳光勾勒出他握笔的手,修长的指尖轻碰笔杆。
他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括号,列下几点,做思维导图。
舒里靠过去,用纤细的手臂贴着他的胳膊:“应老师,我还是没懂艺术怎么影响道德的呀?”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应淮的指尖,看他因为握笔发力微微收紧的关节,上面微微泛红。
应淮感觉到舒里的胳膊蹭着他,近得只要一侧脸就可以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笔尖在纸上停滞,放下。
他转头面无表情地说:“请你离我远一点。”
舒里点了点草稿纸:“干嘛呀,我就是问个问题而已。”
她语气刻薄,声音倒是总是显得娇气。
应淮拧眉,直接站起来,拿着纸笔坐到了她的斜对面。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隔了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