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无羁心陡然轻了一下。
他想到那只白兔。
她亦是这样对那只兔子。
他感觉到那股情绪积郁在胸口,逐渐变成让人无法忽略的重量,陡然生出一股无措的慌乱。
谢无羁目光冷下来。
这世上又如何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呢?
他差点,就想到了过去。
兽本就杀戮重,便是只狸奴,骨子里的卑劣与撕扯猎物的血脉也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少女将狸猫抱起来,手轻柔地抚摸猫头。
“我知这两日你受了惊吓,我又何尝不是,唉,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今又身陷囹圄,尚不知如何脱身,如何从这里出去,等我出去了,你真正的主人就回来了...所以,别怕,别着急。”
谢无羁陷入某种挣扎,那些劣质的药物在凡胎俗体上起了效用,他意识昏沉,面前的少女变成林瑶光。
很快,林瑶光的脸又模糊了,他再度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魇。
坚冰融化的过程。
奇妙,热烈,又令人感到煎熬。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的温度,气味,声音,嘴里哼着古怪的小调,一切的一切,汇聚成一股陌生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谢无羁理性疯狂的排斥,又在行动上迟缓宛如一尊石像。
他竟开始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
谢无羁置身于一片白茫之中。
虚无,就像他整个人。
冰晶的锋利冷芒,每寸精细的镂花严丝合缝的生长,循规蹈矩,墨守成规,这些翎羽汇聚成他灵魂的模样。
唯有含情潋滟的桃花眼是他无趣刻板人生中唯一的意外,却被漆黑如墨的瞳孔压下所有风情。
他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白衣胜雪,他双目无风,修长的手覆盖雷蛰剑身上狰狞森利的刻纹。
万千风华,他无甚在意。
举世无双,他亦无所谓。
忽然地面下陷,霜雪连同山脉从天边排铺而来,他位于中心。
暴雪将至,他提剑,雷蛰闪过寒光。
黑瞳微缩。
四周哪还有霜天雪地,遍地柳絮翩飞,鸟语花香。
他立于春泉湖泊上。
脚下荡开涟漪,行进间,如莲生香。
暖风细雨融化冷硬的皮肤,每寸血管,都有双小手抚过。
脖颈,锁骨,胸口,一直往下,往下,再往下,直到
那处......
他猛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杵在面前。
谢无羁:“......”
“喵呜!!”
凄厉的惨叫破窗而出。
沈离从容按着狸猫两只小爪子,“就知道你要跑,不行哦,不擦屁屁不可以的!真不知道你这个小猫猫以前是怎么生活的,这么大了还不会埋便便......”
?
!!!!????
埋什么......
向来冷静自持的仙君目眦欲裂,他忘记挣扎,看了眼圆鼓鼓又脏兮兮的小山竹。
谢无羁:“.........”
想到这只爪子干过的好事,他恨不能引道天雷把自己劈死!!!
“咦?”
沈离凑近,觉得好新奇,她居然从一只猫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的悲怆。
她凑近,谢无羁有不好的预感。
沈离笑着鼓励:“别难过,我们喵喵总有一天也会学会的。”
谢无羁“......”
他想死。
在那之前
更想让这个毫无分寸的女人闭嘴!!!!!!
短短几天,他已经失控了几次?
沈离忽然深吸口气,像在为了某种道义压抑,又忍无可忍,绽开一个又大又灿烂的笑,她把他搂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头顶。
“这样的表情,真是太可爱!!!”
谢无羁惊恐挣扎,他还不能很好控制这四个圆乎乎爪子,肉垫极其敏感,触到某处,他僵住了,浑身毛孔都在惊恐的舒张。
“不许调皮。”
沈离假作惩罚轻拍猫头,她把狸猫抱在怀里,蓬松的毛发,温暖柔和,仿佛陷入春日飞舞的柳絮中,曼妙治愈。
猫咪是小男生,有点别扭也正常。
她不会介意狸猫可爱又无力的‘攻击’,满心欢喜捏了捏狸猫的小圆脸。
“真可爱啊,喵喵。”
谢无羁“......”
算了,还是先死吧。
**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谢无羁数不清几次从沈离强制爱的怀里醒过来,他有种生死看淡的茫然。
淡绿色瞳孔阳光下像两颗宝石,幽幽望着远方,是种破碎后又绽放出美丽光泽的脆弱。
偏耳边传来那熟悉欢喜的声音,呱噪,琐碎。
黎明的光在眼皮上跳跃,他半眯着眼,直到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你在踩奶吗?!”
谢无羁僵住,爪子也僵住,尾巴根的猫炸开。
下一秒,整只猫被抱起,少女像对待襁褓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