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会派专人过来调查处理。
施颜体贴地对余瑄说:“那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了。”
她正要开溜,就听余瑄忽然说:“忙完了。”
她顿了顿,有点意外:“那正好,一起回宿舍?”
“嗯。”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还睡得死沉,全然不知这一夜发生的恐怖事件。
施颜去洗了个澡,回来时余瑄已经睡了。
她经过那片床头,看见月光如皎洁的白霜,隐隐照亮Alpha少年干净秀美的睡容。
黑发散开,他睫羽如雪,红唇似含珠。
施颜歪头,不由多看了会儿。
月色代她抚摸过他红唇轮廓——让她想起那个在虚拟世界里的吻。
冷辉落进Enigma琥珀色的眼眸,瞳核缩动时,她眼底盛满焰火般令人惊心的觊觎。
施颜转身出门,独自返回了涉事树林。
纠察队和校方人员都已撤离,树林外拉起了封条,血腥味未散。
极轻的脚步声传来,肢体擦过灌木时,发出轻微的动静。
在Enigma耳中,俨然被放大了数倍。
施颜垂眸,从枝叶繁茂的树枝上空俯瞰,能看见一道黑影穿过警戒封条,在那片染血的草地四处摸索。
似乎在搜寻什么。
对方非常警惕,搜寻无果,立刻撤离,隐入黑暗之中。
晚风掀动树叶,发出簌簌声响。
施颜指间摩挲着陨石项链,平静地拨出一则通讯。
通讯那头,传来一道微哑的人声:“怎么了?”
她注视着暗夜,唇边笑容冰冷,像发现猎物踪迹的大型掠食者:
“第一军校,果然有问题。”
*
施颜返回宿舍,轻手轻脚爬进自己的被窝。
经过这一晚奔波,疲惫感很快如潮水袭来。
今晚信息量太大,尽管身体疲累,她的大脑却无比清醒。
一闭眼,眼前便是林淼空荡荡的鲜红胸腔,来路不明的狼猿,还有那条引发祸端的陨石项链……
这不是第一起恶性案件,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假如第一军校真的潜藏着看不见的危险,今晚死的是林淼,下一个又会是谁?
她正在思索,床忽然微微凹陷下去。
被子被揭起,施颜怀里一暖,一道人影躺了进来。
月色里清甜的荔枝味缠绕着玫瑰冷香,迎面涌入她鼻息,仿佛误闯一丛旖旎的玫瑰园……
一片月光洒来,照亮了余瑄的脸。
黑发搭在他额前,露出隽丽脆弱的眉眼,两扇轻薄睫羽垂下影子,他往她怀里挤了挤,贴着她的身体,像一只畏寒的虾卷紧被子,不动弹了。
半夜被投怀送抱的施颜:?
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余瑄又寻常地爬错了床。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的幸运儿变成了她。
轻而暖的呼吸拂上脸颊,羽毛般勾起一阵轻痒,他的梦呓声如此不真实。
从施颜的视角,余瑄像猫儿一样团着身体,蜷在她怀里。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黑色颈环就像Alpha身上禁忌的开关,禁止觊觎与越线。
这样的画面她并非没有想象过。
但有朝一日真的发生了,竟然更多恍惚和不真实。
施颜眸色淌金,缓缓垂眼,贴近余瑄额头。感到他的呼吸轻而暖,也熨热了她,睡得很乖,额头被抵住也没发脾气,还轻轻地蹭了蹭她,蹭得她胸口跳漏一拍。
好甜。
分化过后,施颜从未这般近距离地嗅闻余瑄,竟然是荔枝玫瑰味的信息素。
比起冷调的玫瑰香,他闻起来更甜蜜诱人。
Alpha信息素本不该这般香甜,也许只是因为,Enigma是更高阶的掠食者。
无论怎样杀伤力十足的Alpha信息素,在她这里,只有微糖和全糖的区别。
余瑄的信息素未必是荔枝玫瑰,却是他在她这里独一无二的信息素味道。
唯她一人能捕捉到的味道。
月光流淌过宁静的宿舍,偶尔传来乔欧的梦呓:“再来……一碗……”
一只手臂穿过余瑄的腰,将他扶抱起来,另一手托起他膝弯——是一个温柔珍视的公主抱。
施颜穿过床头月光,将怀里窝成小小一团的少年抱回他自己的床上。
*
余瑄梦里月光缠绵。
床前有一双金色眼眸,太阳融化般盛大。
她时而自床头凝望他,时而从上方俯视他,视线如灼热流淌的金砂。
他闻到昙花香气,云雾一般涌来,熨热、驯化着他,极致引诱中,又透出一丝危险诡谲的辛辣……
像一个铺满天鹅绒的陷阱。
他睁开眼,久久望着帐顶,瞳孔逐渐聚焦,仍未分清梦境与真实。
水龙头拧开。
掌心捧起清水,浇透少年隽丽眉眼。
余瑄撩起湿漉长睫,水珠顺着鼻梁滑下,唇珠蕴着水色,更显红润诱人。
连着洗了两把冷水脸,才算清醒几分,他刚直起腰,忽然听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