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她指着那木门后头小间。
天色太黑,二人又不敢点灯,二人摸索着进去,却见里头只有一张小破旧的椅子。
见他神色不解,赵显玉将那椅子从小间的东墙搬到北墙,再用力一扭,那东墙后头赫然出现一扇门来。
赵显玉嘿嘿一笑,示意他赶快跟上。
两人走过长长的甬道,赵显玉中间还一时不察,呛了一口灰。
等到尽头,又是一扇小门,只见门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从那色泽上来看,宁檀玉推测那是把金锁。
她从袖口里拿出把平平无奇的钥匙来,就那么一插一扭,咔哒一声。
赵显玉率先推门进去,宁檀玉紧随其后。
入目是满墙的满箱子的金银,琉璃花瓶,珍珠匣子,玉雕的花景,甚至还有一张幼儿睡的玉床。
见他视线落在那儿上面,赵显玉解释道:“这是我出生前阿母从南边运回来的料子,费了好大力气才雕成这样一张床,你摸一摸,现在还暖烘烘的。”
她又牵起他的手去摸。
最先感受到的是指腹的温热,再是手背上稍纵即逝的温热。
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宁檀玉收回手,却见那玉床旁的小篮子里是些孩童用的玩具,拨浪鼓,陶响球,玉娃娃。
见他好奇,赵显玉又开口解释:“那都是我出生前阿母在走商途中为我做的,我阿爹生我后半年她才回来,我阿爹说我阿母一见我就眼眶红了。”
说到这儿,赵显玉也觉得鼻头发酸。
“我阿母说我从小就喜欢玉,玉碗,玉筷子,还有那玉弓,是我三岁时阿母送我的生辰礼。”
她随手一指,却见那墙上挂着的绿色,一看就是孩童用的。
“那你……那阿母怕是很爱你。”宁檀玉说,盯着那小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嗐,我阿母没时间陪我,这一屋子都是我阿母送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只管拿就是。”
“只不过……这钥匙不能给你,阿母原先是不许我告诉别人,也不许我带人进来的。”
赵显玉说的轻松,听的人心却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带我进来?”他问,一颗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的心告诉他,他期待这个回答。
“还能为什么,你是我夫郎啊,难不成我还能一辈子瞒着你么?”赵显玉一脸莫名,似乎在说他问的什么傻问题。
宁檀玉轻笑一声,却问:“不是你夫郎就不告诉我了么?”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不要妄想,不要奢望。
赵显玉随手拿起一串子金链,“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就是我夫郎么?”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赵显玉回头去看,却因为太黑太暗,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那微微抖动这肩。
赵显玉觉得有些稀奇,她少有见宁檀玉这么笑的时候,在她的记忆里要么是抿唇轻笑,嘴角总是带着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她急忙问。
“书呆子!”宁檀玉似叱似骂,又因为声音太过温柔,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赵显玉挠挠头,怎么莫名其妙地骂她。
“我的皮子都在这儿,都是我猎的,你挑一些吧。”她打开红木箱子。
里头不仅有狐狸皮,还有些兔毛,兔狲毛,还夹杂着几张黄黑相间的虎皮。
皮毛因为长期压在箱子里,有些皮毛已经被压平有些不好了。
她挑出几张好的狐狸皮,想了想还是把那张虎皮也拿上,这才开身子来让宁檀玉挑。
毕竟是给他叔叔的,他自然能挑出最合他叔叔心意的。
宁檀玉站在那红木箱子跟前,却见赵显玉又去那珠宝箱子里挑挑拣拣。
一会儿是漂亮的珍珠,一会儿又是慈悲的玉佛,泛光的宝石,样样都不是凡品,却被赵显玉随手用布兜起,准备等会儿就这样带回宝珠阁,装进那箱匣里带到小阳村。
他收回目光,指尖去抚那柔软依旧的皮毛,皮毛相接处没有褶皱,一看那剥皮师傅手艺极好。
也不知道他那好叔叔有没有福气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