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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2 / 3)

些不对劲,你还得再打探打探,只有知己知彼,咱们才能安枕无忧。”

童碧又是一双不屑的眼:还有人主意能歪得过你?

燕恪领会,含愧笑笑,“多提防着不是什么坏事。”

童碧只觉两眼一花,锤了锤桌子,“要我说你赶紧把我休了!省得成天在这里装模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投到了哪里当了奸细呢!”

燕恪懒得在“休妻”话头上同她纠缠,自躲去了卧房,想歇一觉,又怕打地铺给丫鬟进来看见,便一头倒在床上。

隔会童碧也进来,一看他先把床占了,自己没处躺,骂了他一句,见骂不起他,又在他肚皮上砸了一拳。

他像给她捶打皮了似的,硬是能挺着装死不起来,她只好愤愤不平走去墙下那摇椅上躺下。

燕恪一听得那摇椅嘎吱一响,便狠揉肚皮。待疼痛缓去,仰眼瞧,她在摇椅上仰着一张笑脸,阖着眼,睫毛随着窗外那棵早开的紫薇在颤抖着,仿佛在回味些什么。

“苏宴章是不是有个叫杜连舟的表兄?”

“杜连舟?”燕恪攒起眉来,“是有这么个人,苏老太爷的亲妹子嫁去了杜家,杜连舟就是这位姑老太太的亲孙子。你问他做什么?”

童碧却难得当了回封嘴的八哥,一声不吭了。

她在椅上侧个身,向着窗户,窗外的太阳炽烈,即便阖着眼,眼前也是恍恍惚惚的一片颜色。

这说不清的颜色令她又想起早上铺了一地的“晚天霞”,那片云霞的尽头,是杜连舟微笑着的脸。

隔两日再没在苏家见过这杜连舟,童碧想向人打听,叵耐无人可问,春喜是问不得的,不敢和她多说话,只怕反被她套了话去,梅儿小楼又是新来的,也知道得不多。

正自翘着腿躺在床上苦恼,倏见帘下有人摸着碧纱橱进来了,原来是宋兰茉。

童碧忙起身,扑着衣裙,“姨娘来了。”一想反正她看不见,何必惊慌,她又大大方方来搀扶兰茉,“姨娘榻上坐。”

兰茉却不坐,“宴章到铺子里去了?”

“大姐姐今日带他去看铺子和库房。姨娘找他有事?”

兰茉却摇头,“我就是随便逛逛。”

昨夜暴雨,早上虽然乍晴,却难得风凉日丽。兰茉三请不坐,嫌屋里闷,反要拉童碧去大池塘那头乘凉。

“那池叫醉鱼池,池上有座桥,桥中有个绿澜亭,咱们去那里头吃茶,又凉快,又清静。”

便由黛梦馆出来,沿小路经那缀红院,柳月斋,又经两处轩馆,至那大池塘。果然见近二亩地的一个大塘子,塘中菡萏灼灼,绿水潋滟。

原来这大池塘近大宅后门,后门外不远有条河,苏家建这宅子时,便从那河里引渠过来,将秦淮之水引入园中。黛梦馆后头也有处小池塘,这水便是从那小池塘而出。

童碧从未来过这里,在亭中眺目一望,那头案上的浓荫之中,隐隐白墙青瓦,似乎还有座大院。

“那就是老太爷住的‘鸿雅堂’。”

那老头还在外头梅兰居住着,童碧这新来的孙媳妇要拜他,简直堪比拜玉皇大帝。不过也乐得逍遥自在。

她坐回圆桌前来,“听说老太爷有位妹妹嫁到杜家,有个叫杜连舟的表兄,常到家里来是么?”

兰茉将柳枣打发去端两碗冰镇酸梅汤,在坐上摇着纨扇道:“老太爷的兄弟姊妹多,不过多半都去世了,这位姑老太太还活着,他们杜家也是本城富商,那个杜连舟眼下正跟着三老爷学茶行的生意,所以常来。”

说着,鄙夷地嗤笑一声,“这人虽看着仪表堂堂,两只眼睛却色眯眯的。”

童碧心一震,有些心虚,“色眯眯的您能看得出来啊?”

兰茉哼了声,两指朝自己双眼前一扣,“哪个男人能逃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您不是看不见嘛!”

兰茉猛地眨眨眼睛,笑了,“我年轻时候又没瞎,我从前和姐姐,都是卖艺唱曲的,见过的男人不知有多少,一听男人说话,我就猜得出是个什么德性。”

因她少时卖唱,底下人议论起来多少有些鄙夷,她是长辈,童碧从不好问这种不光彩的过往。谁知她竟自己说起,说时似乎也没觉得有何可耻。

兰茉空转来眼睛,笑问:“你和宴章,这些时可还融洽?你觉得他那人如何?”

“宴章——”童碧脑中警钟顿敲,猛地记起燕恪的叮嘱来,“宴章是您的儿子,是您养大的,您还不知道他的性情?”

兰茉笑道:“他那孩子,从小就乖顺斯文,只是不知待媳妇怎么样。男人待媳妇和待旁人总是不一样的,要么更坏,要么更好,他待你是好是坏?”

“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嗨,我和他不过成亲几日,还不大熟。”

“那他可曾对你说我什么?”

童碧惊觉兰茉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好像在朝自己刺探燕恪,不得不提起心神来,“他说您好啊,说您很疼他,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将来要好好孝顺您。”

兰茉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真这么说?”

这么试探来试探去,简直伤脑筋,童碧把脸偏到一边,一只手托住下巴,心不在焉地打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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