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悬空后摔到了地上。
力道干净利落,又快又大,邢菲菲下意识挣扎,腿部蹬到什么东西,垃圾桶哗啦啦地翻到。
“啊啊!”邢菲菲连声惨叫,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禁止下来。
贺羡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夜晚的灯影朦胧,月色寂寥,校门侧面的小路上沿途一片狼籍,黄绿色的垃圾桶翻作一团,经过一整天发酵的残羹剩饭大剌剌地倒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味。
邢菲菲摔得在地上左右翻滚,另一边瘦弱的少女还保持标准背摔的起始姿势,大概是觉得自己力道重了,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探头去看邢菲菲的情况,脸上还有几分真诚的担忧。
贺羡站在路口,盯着那抹认真的身影,不自觉咬了咬牙。
说不清是气极反笑,还是看到她没有受欺负后的庆幸,他唇角微微勾起,冷声朝对面出声。
是叫夏轻的名字。
“夏轻。”
夏轻听到这声一个激灵似的直身抬头。
刚来南城的时候,她被带着去过家楼下的图书馆,随手翻的一本书里写了这样一句话。
【他来时风尘仆仆,停时依旧是光。】
那时候,夏轻觉得这句话很难理解。
可此刻,月光与灯影交织缠绵,高瘦少年立于斑斓灯火下,笔挺的身型像棵永不赴死的骄傲松柏,松柏长青,少年意气,逐帧加深的夜色模糊了他五官,只看一个氛围也还是觉得惊艳。
下一秒,他从光影中走出一步,优越的侧脸轮廓清晰。
锋利的眉眼像刀,用薄刃割开朦胧的,看不清的那些尘与亮。
贺羡再次开口唤她,语气略沉几分。
“夏轻,过来。”
不是商量似的你过来,或者是温柔的你要过来吗。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毋庸置疑的一句。
过来。
简短两个字,他舌尖干净利落地抬起落下,夏轻就立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和邢菲菲道歉,“不好意思,我……”
对面的少年明显开始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夏轻现在完全能捕捉到他那副忍耐到极致的表情,琥珀色的眸在灯下更显幽深。
夏轻不敢耽误,扶着身侧的书包就开始小跑过去。
晚上没有车,夏轻几乎是看都没看就穿过马路,贺羡拧眉左右看了看。
沈见说得没错,小姑娘确实运动细胞好,一条马路的距离,她不过几秒钟就灵活地跑过来。
大概是真得很急,站在贺羡身侧的时候,她还在不停的大口喘息。
“怎……怎么了?”
贺羡不说话,撩起眼皮垂眸盯着面前的姑娘。
怎么了?
因为自己被人找麻烦不说。
独自一人来面对一群小混混也不说。
甚至现在让他撞见这样一幅场景,还能一脸无辜地问他怎么了?
烦躁和郁闷的情绪交替着吞噬着贺羡的理智。
贺羡确定自己不是爱和人口舌之争的那种性格。
对于一般的人和事,他更是懒得多看一眼。
但此刻,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被焦躁的怒气点燃,他听见自己冷笑一声问对方。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夏轻被他极冷的嗓音吓到,下意识似的埋下头,脑子里拼命思索。
完了。
她一定是做错事了。
仔细想了想。
没有啊?
是因为她打架吗?
可是对方先动手,她只是山里来的,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挨打就要还手,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难道是因为她打了邢菲菲?
所以贺羡不是完全对邢菲菲不喜欢的。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惯常会把喜欢说成不喜欢,生怕被对方发现蛛丝马迹,所以落了下风。
想到这儿,夏轻抬起头。
贺羡始终盯着她,所以一秒也没有放过她脸上苦思冥想的表情,正当他好整以暇想听听夏轻认真思考后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想的时候,对面的人轻轻开口,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要帮忙吗?”
“什么?”
“追她。”夏轻指了指不远处对面乱七八糟的光景,越说脸色越红,“虽然我不太支持同学早恋,但是……”
贺羡确定,这一下,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折颈靠近一寸。
温热的呼吸落在夏轻颈侧,激起一阵难言的战栗。
贺羡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