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早知道我们兄弟的存在”
“他说我入宫做太监,是辱没他许氏门风”
“他说我自甘堕落”
“他骂我是孽种!!”
“顽劣不堪,不服管教,心狠手辣,桀骜不驯”
“他说,我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陈婉清的脸瞬间雪白,眼神愤怒的想要噬人。
萧信呵呵笑着,笑声悲凉:“他高高在上,口口声声以我生父自居,却见我一次,叱骂一次”
“自那时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叫他引以为傲的魏国公府许家,风流云散!”
“亲手毁在他的手中!”
他坐直身体,捧着陈婉清的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你当他那时,为何要落你腹中孩子?”
陈婉清心里一悸,缓缓摇头,“为何?”
萧信眼中满是不耻,“他不过见我得势,怕我报复他的儿孙,就起意拉拢,想将他许氏子孙过继给我!”
“却嫌我们的孩子,挡了他的路!”
他紧紧搂住她,低声道歉:“婉婉,对不住。”
“我骗了你。”
“我并非父母双亡,却没有对你明说,还差点害了咱们的孩子。”
他深深看她,神情中隐隐忐忑不安。
陈婉清静静看他,她眸光中满是怜惜,“这不怪你。”
“是魏国公心思不纯,算计我们,不是你的错。”
萧信定定的看她,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你不生气?”
陈婉清抬手抚摸他的脸,目光沉静隐隐哀伤,“你不是有意瞒我,这样的父亲,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萧信脸颊轻轻蹭她的手掌,他微微合上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婉婉,我真高兴。”
也没见他如何动作,陈婉清却觉得他像是劫后余生一般,松了口气。
萧信高大身体伏下来,倚靠在她的肩上,紧紧搂住她。
陈婉清抚摸着他的脸庞,低声问:“那日,和魏国公一起来的,是母亲吗?”
“他是请母亲,一道来做说客?”
“你怎么不接母亲过府一起侍奉?”
萧信苦涩一笑,“弟弟死后,我出宫回家那一年,母亲伤心弟弟的死,将我逐出家门。”
“她早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陈婉清心里刺痛,忍不住说:“她是因为小叔的死,而迁怒你吗?”
“她就没有一丁点儿心疼你?”
萧信将脸埋在她颈部,好一会儿声音沉闷说:“我不晓得。”
陈婉清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想要安慰,搜肠刮肚,却觉词穷。
“婉婉”萧信抬头凝视着她,他眼神隐隐哀伤,“我只有你了。”
“婉婉”
“我这一生为父不容,为母不喜,孤家寡人,孑然一生”
“我只有你了”
“你日后,会不会也不要我?”
陈婉清连连摇头,她急的语无伦次,连声说:“不会的!”
“你放心,不论什么情况,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
萧信握住她的手,缓缓一笑,通红眼眸中,满是炙热的光。
他俯身,离她极近,“再说一遍,我喜欢听。”
陈婉清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谨诚,你放心。”
她语气坚定,正色无比:“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
萧信回吻住她,他力道渐渐霸道起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侵袭着她。
他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泪痕,“婉婉,你要守诺。”
“我要你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放开我的手!”
“不能不要我!”
“不能抛弃我!”
“我知道。”陈婉清应他,“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
萧信凝视着她,他目光描绘着眼前人的面容,意有所指:“日后,不论什么情况,你都会像今日这般,原谅我的隐瞒”
“原谅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吗?”
陈婉清此刻满心怜惜,她满心满眼都是萧信凄惨过往,哪里会想到他在讨要“免死金牌”?
她连连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骗我,我自是不会怪你的。”
“你放心。”
萧信长长吸气,将她搂在怀中,力道越收越紧。
可一下瞬,他一把将陈婉清抱起,大步到了起居室。
“要做什么?”
陈婉清疑惑看他。
萧信将人拘在起居室椅子上,捧着她的脸深深吻着。
好一番耳鬓厮磨之后,他抚摸她的唇瓣,目光晦暗:“写下来。”
“什么?”
陈婉清沉浸在他的热烈亲吻中,正晕头转向。
萧信极快研墨铺纸,将笔塞在陈婉清手中。
“写下来。”
陈婉清拢了拢衣衫,握着笔问:“写什么?”
萧信从身后笼罩住她,吻她侧脸:“将方才的话,写下来。”
“我要做个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