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厌恶跟冷漠吗?那神情我虽然没见过,但我也知道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轻敲:“再说,若皇嫂真对谢容予余情未了,方才你那般……咳,她只该是羞恼委屈,又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是在愤怒你践踏她的尊严,而非恼你打断了她的旧情复燃。这恰恰证明,她对谢容予,早已没了那份心思。她在意的,是你对她的方式。”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窗外秋风穿过回廊,发出低低的呜咽,更衬得室内寂静。
周晏行说出这一番话,显然他在门外待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褚煜的目光落在案几上摊开的奏折上面,上面还有他刚刚批改的痕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晏行说的话他刚刚听进去了。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回想起宋时微挣脱他时倔强含泪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受伤、有被冒犯的屈辱,独独没有……心虚或是对谢容予的维护。
褚煜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确实,他竟然还让她解释。
有什么好跟他解释的,他都没说要解释什么,还让她一直说,怪不得她那么害怕。
谢容予那句话就是故意激他的,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对她的过往产生好奇,他方才,完全是出于嫉妒心理。
周晏行见他神色松动,再接再厉:“哥,皇嫂是什么性子?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这样强硬霸道,把她当金丝雀锁着、逼着,她只会离你越远。
想想她助你查案时的默契,想想她平日里尽心尽力给你疗伤的份上……她值得你好好待她,而不是像对待一件战利品。”
“那我该怎么做?”褚煜抬眼,眸色沉沉,带着少见的迷茫和无措。
平日里冷静自持、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太子殿下,此刻在感情面前,笨拙得像个初涉情场的少年。
周晏行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第一步,去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不是为了哄她,而是承认你错了,不该那样对她。
第二步,你不是怕皇嫂对你疏远吗,那你就先别向皇嫂表明心意了!就慢慢靠近她,继续对她好,慢慢的她就会接受你。
突然突兀的表明心迹,想必皇嫂一时也会接受不了,今后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就慢慢接近她,让她感觉你没这么可怕,让她觉得你对今日的举动是有悔意的。
第三步,给她时间,给她空间。让她知道,你尊重她,她不是你的附属。”
褚煜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目前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虽然不能明说,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已经变了。
至于宋时微对她的疏远,只能在今后慢慢的改变。
“我知道了。”褚煜终于回过神来,再抬起头来,已经恢复了往常冷静自持的面容。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你先去处理吏部那边舆情的事,盯紧谢昭一党的动作。谢容予关在静思殿,他手下那些人不会安分。”
??诗句出自李白的《秋风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