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煜坐在正位上看着奏折,宋时微则坐在一旁看着医书。
眼下去太医院任职是不太可能了,她有自知之明,就算褚煜答应,她也知道不合适,一个太子妃还去太医院任职,传出去还不得落人口舌,尤其是他们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不能有一丝马虎。
眼下谢容予在户部这里折了一员大将,他肯定要填补进去新的傀儡。
宫门司马已经在他的暗中操作中全部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马,而六部中,眼下看来,只有礼部是保皇党,现在再加上一个户部。
还有兵部,吏部,工部,刑部这些还都是不确定性因素。
“前些日子,刑部尚书陈思谦一直在帮着我们这边说话。”褚煜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说道。
宋时微一下就懂了,想必那日在朝堂对峙的时候,陈思谦帮他说了点话吧。
“殿下的意思是,他要倒戈到我们这边了吗?”
褚煜面色凝重的分析局势,“不好说,他和工部尚书都是左右摇摆,许是看我们这边起了势,他才决定倒过来。”
宋时微询问道:“那殿下觉得这样的人能不能用?”
褚煜看着案几上的奏折陷入了深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他以后能够忠心耿耿,倒是可以不必介怀过去。陈思谦这个人也是一位奇才,听说他是自己从大理寺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
道理是不错,但人心隔肚皮,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忠心于你。
宋时微换了一个话题说道:“那吏部我们该怎么动?”
“主动寻找突破口,凡事跟着太尉,手脚肯定没有一个干净的,这个倒不如户部那样难扳倒。”
宋时微想了想,接话道:“只要有了这一个突破口,就很容易找到下一个了是吗殿下。”
“嗯。”
……
宋时微和褚煜就这么从下午聊到了晚上的就寝时间。
他们二人纷纷洗漱完毕后,褚煜关上门,将一切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褚煜准备去柜子里找两床被褥铺在地上,准备打地铺。
宋时微走过去,拦下他开柜门的手。
“殿下,去床上睡吧。”
褚煜挑眉。
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太子妃,你知道深夜对一个男人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宋时微摇摇头,直接打破这暧昧的氛围:“殿下,我对我今天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我觉得折中的办法就是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
宋时微说着,走上前,跟之前一样用被子在床上对半分开成了一个三八线。
“殿下,反正在含山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将就过。这两天先委屈一下。”
“这两天?”褚煜见状,放下即将要打开柜子的手:“太子妃恐怕是误会了,恐怕是这半个月都要委屈着了。”
宋时微无所谓道:“没事,今天晚上先这么睡,明天我再想办法把你屋子里的小榻搬过来。”
“好。”
“那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宋时微直接说道。
“我怎么样都行。”
“嗯。”宋时微对自己的分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她作为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不能像古人这样那般迂腐,该开放些还是得开放些,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况且褚煜也不会真的喜欢她,自然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随后她闭上眼睛,安然的入睡了。
虽然他们二人都更了衣,但衣服没有什么暴露的,宋时微更是,她穿着中衣,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把床睡塌了也不会露出什么不雅来。
所以宋时微很快就盖着被子放心的睡着了。
反观褚煜,他一直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平躺在床上,听着身旁人安睡的呼吸声,内心却逐渐发沉。
宋时微,你知道那些背后乱嚼主人舌根的下属是什么下场吗?
……
翌日。
褚煜一早就去上了早朝。他什么时候走的,宋时微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她穿戴完毕之后,就去了慈宁宫请安。
来到慈宁宫。
慈宁宫还是照样炊烟袅袅,正厅中央的焚香炉上,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太后今天连床榻也没起来,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躺在床上。
碍于隔着一层垂帘,宋时微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嗯”,太后说完,咳了两声,片刻后才说道:“平身吧。”
“你今日来得倒挺准时。”太后咳了两声之后,用手支撑着头部,眼皮懒洋洋的扫视着宋时微。
宋诗薇连忙低头道:“皇祖母说笑了,祖母可是病了,为何听着皇祖母方才咳了两声?”
太后闻言,又开始了,“咳咳咳……”
片刻后,她又道:“不妨事不妨事……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吃一两剂药便好。”
昨日回来时,怎么没见她感染风寒呢。难不成是昨夜刚染上的?还是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