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炉窑阴干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烘烤了。入了五月就多雨,等烘烤了炉窑后还是早些弄个棚子挡雨。”王大郎察看了一下炉窑,就开始用柴烘烤,又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这炉窑里的火要燃上一整日,晚间也要注意,不要让炉窑的火灭了,温度降低了就得添柴,辛苦这么一日夜,用上几十年不成问题。”
柳叶连连点头,对王大郎道:“不知这火温如何看高低?”
王大郎就道:“没什么好的法子,只能靠手摸这里,这里是炉窑的通气管道,这边的温度高,那么整体的温度就不会低,这里的温度低了,那么就说明炉窑内部的热度不够。”
柳叶闻言就伸手碰了一下,随后手立即弹了回来,太烫了。
王大郎见此轻笑一声,随后就帮着抬了两捆柴放置在炉窑处,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对柳叶道:“我先回去做活,等下日头升上头顶我再来看一次,下午看一次,晚上来看一次。”
“好,多谢。”柳叶道谢。
王大郎摆手:“小东家客气,你赏饭吃,该是我道谢才是。”
送走了王大郎后,兰草才从屋里出来,询问道:“这炉火要烧到什么时候?”
柳叶将王大郎的话回了,兰草就道:“没想到打个炉窑要费这么多的功夫。”
柳叶回道:“也只费这一遭的功夫,用炉火烘烤也省了清油油炸的功夫,而且这炉窑不仅可以用来烤酥饼,像什么麻饼、锅盔都可以用这炉窑烘烤,还可以做烧鸡、烤鸭、烤鱼,因此费些功夫与时间倒也值当。”
兰草便回屋继续做嫁衣,柳叶一边看顾炉窑,一边熬煮了一锅粥食,又把明日要卖的豌豆凉粉熬煮了出来,顺带着用水催发一些豆芽,又去泡了一些糯米准备做些米酒。
忙活了一遭就到了中午,王大郎依约过来察看了一番炉窑的情况,点点头后又回去了。
竹枝从地里背了一竹篓的草回来,柳叶给他倒了一杯薄荷茶,又往茶里倒了一点井盐,对竹枝道:“阿兄下次早些回来,顶着这么大的日头容易中暑。”
竹枝道:“我想着把地里的草都拔了再回来,明日就不必再去了。”
柳叶轻轻颔首,摆好饭食。
三人吃了饭,柳叶又将家里的猫狗喂了。
竹枝道:“今日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三娃子,他说他家的鸡蔫巴巴的,恐有鸡瘟。”
“那咱们家这几日的鸡鸭就圈着养,不放出去了。”柳叶提出自己的建议。
“嗯,我不准备放出去了,等吃了饭,我去路边割些艾草晒干熏烤一下鸡圈,再去上边的山沟里捡一些蜗牛跟螺蛳之类的回来喂给鸡鸭吃,咱们的鸡已经能下蛋了,多吃些螺蛳与蜗牛,鸡蛋更大。”竹枝盘算着如何防疫,又算了一下家里的鸡鸭下蛋的情况。
因着家里舍得喂米糠与豆渣,因此鸡鸭差不多是隔天下一次蛋,二十多只鸡,十七只鸭,排除不下蛋的公鸡与公鸭,一日差不多能捡五六个蛋。鸭蛋价格贵些,五文钱两个,鸡蛋便宜点两文钱一个,三日逢集卖一次,大概能够卖二三十文,一月下来也有三百文左右,倒也能靠此分担羊饲料的费用。
竹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发现鸡鸭鹅下蛋后就有收益,家里的牲畜收支大抵是能够维持的,就放下心来。
兰草给竹枝夹了一筷子菜,问道:“想什么呢?吃饭的时候少想事情。”
竹枝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稀饭。
柳叶道:“地里的四季豆跟豇豆、茄子、黄瓜都结了不少,我看着有些能吃了,想着将头茬的摘了晒菜干,留着冬日里吃。”
“这么早就晒菜干?”兰草惊讶道。
“我想着多囤些菜干,冬日里除了自家吃还可以拿到食摊上卖,再腌制一些泡菜。还有我瞧见王家那边有好几颗李子树,树下有不少的李子树秧,想去要几颗树秧栽种在下方的田埂边。”柳叶想着种些李子、梨子、橘子等容易活的果树,不仅可以吃,还能腌制成果脯售卖。
兰草赞同道:“到时候再寻些梨子树、橘子树,但我更想种桑树。”
“桑树?”柳叶放下碗筷,想要听听兰草的打算。
兰草轻轻点头:“咱们这里适合养蚕,官府那边也能拿到蚕种,我想着山坡上耕种是不成的,弄些桑树苗,一两年后就能采桑养蚕,桑葚也能晒干了卖钱,修剪下来的桑树枝、桑树疙瘩冬日里做柴烧。”
“阿姐会养蚕吗?”竹枝问道,他们家没有人喂过蚕,还真不知道怎么喂。
兰草不甚在意道:“到时候去县里的养蚕室找两个老师傅教一教,只要头几年把蚕茧卖给他们蚕室,他们是愿意教的。”
柳叶就道:“那桑树苗是自家育种吗?”
兰草点头:“我有了想法,等嫁衣交付后,就将尾款弄来育苗跟栽种。至于桑树与蚕茧的收益,就按照一味糕收益的法子来办,桑树是我牵头那便由我做主,红利也按出力多少分配。”
柳叶点头,竹枝也点头应下。
兰草就道:“我少去地里,到时候竹枝与阿爹帮着打理花费心思多,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