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只轻哼一声,对桃红道:“你且别问是谁说与我听的,总之是有话传到我耳朵里,我给压了下来,没叫老夫人知道。我给你存着脸面,你也别叫我难做,下次再有这样的话传进我耳朵里,你看我还给你留面儿不?”
桃红微微变脸,暗自咬着银牙,应道:“姐姐放心,再是不敢的。”心里却在琢磨着哪个丫头、婆子说的嘴,主子赏下来的赏钱,过大丫头、管事的一道手,少掉一层油水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芙蕖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今日却腆着脸训起自己来了?且别叫自己拿着把柄,不然也叫她吃一番教训。
心里心思转了又转,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含着刀,姐姐、妹妹叫个不停,又暗自较劲儿。
当面火背面刀,都是虚情假意中又夹杂几分假意真心。
芙蕖敲打了桃红,按下对方翘起来的尾巴,不叫她在老夫人跟前越过自己去。
里间睡着的老夫人,嘴角含着笑,呼吸又平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