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却连监考官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能投其所好,能通过考试才有鬼。
黄辰自知理亏,明智的不再多言。
德安用胳膊肘捣了赵璟一下,“你在想什么,出来半天了,怎么也不见你说话,总不会是又想家了吧?”
赵璟看着路边的光景,哑声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此地夜景甚美,若有机会,该带阿姐过来看一看。”
德安白眼一翻,彻底服了。
出门几天,璟哥儿就没有不提阿姐的时候。那到底是他阿姐,还是他阿姐?
他和阿姐在一起十几年,都不像他这么能念叨阿姐。
楚勋听到郎舅俩的对话,忍不住呵呵一笑。继而想到躺在家中,面容憔悴,身体孱弱,不能赴考的李存,忍不住又是一叹。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见大晚上的,有一家店铺门前,竟然搭建起好高的灯楼。
那灯楼上挂了各样的灯笼,有金鱼灯、玉兔灯、莲花灯、美人灯每样灯笼下垂下一个红色条幅,上书一道谜题。
衣着整洁的小二,笑意盈盈的站在灯楼前唱和,“猜中谜题者可得灯笼一盏,若各位大才愿手书一封墨宝,留与书斋,得赠笔墨纸砚一副。”
德安感觉这人在赔钱赚吆喝,“猜中谜题白给灯笼不说,写一封墨宝,还赠笔墨纸砚?”
他就差明说,这店家怕不是个傻子吧。
黄辰家是做生意的,最知道生意人的底色。他们赔什么都不会赔钱,若你感觉他赔钱了,他肯定在别的地方大赚了一笔。
黄辰说,“他们怕不是在广撒网,多捞鱼。”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多结善缘。且留下的众墨宝中,但凡有一人中了秀才,他们都会多一分助力。若那些人日后发迹,成了举人和进士,那更不得了,这书斋就有靠山了。”
且经此操作,书斋在读书人中的名望肯定非常广博。
他们做的就是读书人的生意,读书人闻风而来,他们的生意会更好做。他们赠出去的那些笔墨纸砚,也会以有形或无形的方式,重新回报到他们身上。
这家的东家,当真是个能人。
这是几人同时的想法。
待他们越过层层灯笼,去看那店铺的名字,却见“墨香斋”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在流光溢彩的灯笼下闪闪发光。
四人同时发出会心的笑意,“原来是到了总店了。”
多亏王掌柜在清水县经营下的好名声,让清水县的读书人,对这家价格公道,待客宽厚的店铺非常认可。
德安想的却更深入一些。
墨香斋的王掌柜识赵璟与微末,这墨香斋的东家,识更多读书人与微末。这种助人为乐,一脉相承,难怪墨香斋的生意红红火火。
“也是来一趟,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四人这就去猜灯谜了。
他们并不贪心,每人只得了一盏灯,便停了手。
德安一盏美人灯,黄辰一盏玉兔灯,楚勋得了一盏走马灯,赵璟则手持一盏莲花灯。
四人还都在墨香斋留下了墨宝,如此,便连备用的笔墨纸砚都有了。
德安这时候,愈发能体会到墨香斋东家的一番苦心。
这些东西,对于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算什么,但对于穷书生来说,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现在拮据的读书人是真多。他们用的砚台开裂,狼毫只剩下一小撮毛,都舍不得买新的。
可若不换新,到了考场,又可能会面临砚台断开,毛笔无法写字的窘境。
墨香斋这些体面的赠与,就是救火的及时雨,抵了大用了。
回去的路上,几人说着墨香斋老板的处世之道,说他的仁善与精明,不知不觉就到了望月斋门口。
这边正有四个小孩儿在玩闹,不知道是掌柜的子嗣,还是住店客人带来的孩子。
小孩儿看见他们,陀螺都不玩了,只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灯笼。
黄辰貌丑,人却至善,他率先将手中的玉兔灯,给了其中最小的孩子。
德安百般舍不得,但那脸颊鼓鼓的小姑娘,委屈都快哭出来了。他没办法,只能咬咬牙,也将手中的东西送了出去。
继两人之后,楚勋叹了一声,也将手中的走马灯,给了双胞胎小姑娘中的另一个。
两个小姑娘拿了灯笼,瞬间破涕为笑,扯着小奶音,软萌萌的与两人道谢,“谢谢叔叔。”
德安强撑着笑说,“不用谢,叔叔这么大的人了,玩灯笼也不合适。既然你们喜欢,送给你们就是,你说对不对,璟哥儿?”
赵璟应了一声,“对。”
德安怒目而视,对个屁!对你倒是把你手中的莲花灯,也给对面的小孩儿啊。
对面小孩儿虽然看着有七八岁了,该是四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但孩子么,玩具要没有都没有,要有大家都有,有人有,有人没有,没有那个该羡慕哭了。
这小孩儿也是倔,直勾勾的瞅着赵璟手中的灯,却一声不吭。
直到赵璟说,“你想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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