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都是要参加府试的,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李存。
现场就有人提及了李存。
李存那天在公堂上高烧惊厥,被送到医馆后,再次惊厥。接连两次惊厥,把一干尾随的百姓都吓住了。
情况危急,医馆的大夫不敢接诊,王钧兄弟俩只能又赶紧让人,去王家请了从府城请来的老大夫来。
老大夫是跟着他们来的清水县,本是母亲防备他们兄妹中途生了恶疾,才特意请来给他们保驾护航的。
祖母寿宴后,母亲携带妹妹回府城,却将这位老大夫留给了他们兄弟两个。也是担心小小清水县的大夫医术不行,他们若有不适,再耽搁了他们的病情。
不说这些远的,只说这高价请来的大夫派上了大用场,也是他用金针刺穴,又亲自守了一整天,才将李存从阎王哪里拉了回来。
后来接手的大夫都说,若非早先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救命,这位李童生的脑子肯定烧傻了。
即便不傻,烧个失明失聪哑巴,亦或是烧的腿残脚崴,那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以说,李存的科举之路,完全是王家兄弟俩一力拉回来的。
但即便保住了命,他到底元气大伤,最起码要在好生修养上三个月,才能保证不留后遗症。
如此,此番府试,李存自然是不能参加了。
一些人为李存可惜,一些人也因之欢喜。
毕竟府城拨给清水县的秀才名额,每年就那七八个,甚至连十个都不到。
而府城的大人们阅卷定排名,一般也不会打乱县令的排序,以免驳了县令的威仪,让县令不好治下。
意思也就是说,若李存此番顺利的参加了府试和院试,他基本就锁定了一个秀才功名。
其余的名额要众人一起来抢,竞争更大,那自然是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份机会啊。
提起李存,众人免不得又往赵璟哪里看。
众所周知,这所有的闹剧,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
那女子,李存渴慕求娶,最后却嫁了赵璟为妻
赵璟察觉到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他略喝了半杯酒,便将酒盏放下了。
县令大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赵璟自然站起身说,“还要劳烦大人出具文书与路引,我与内弟不日将会动身前往府城。”
赵璟一开口,王钧,楚勋,黄辰,丁书覃也都齐齐开口,“我等也要去府城,博一个功名。”
“咱们结伴同行,省的有山匪拦路打劫。”
“一起走,路上还能多些照应”
县令大人也是难得一见如此祥和的场面。
他到清水县为一方父母官,今年已是第四年,算上这一届,他主持了三届县试。
但每次县试后设宴,童生们别说是维持面上的其乐融融了,却是当着他的面就反唇相讥,你来我往起来。说的恼了,还撸起袖子,恨不能当场打起来。
再看眼下的场面,众人隐隐以赵璟为首。
而他虽年轻,做事却老道,一言一行都有章法,他以学问和能力服众,众人也非常服他。
县令大人愈发对赵璟高看几眼。
若非赵璟已娶亲,真想抢来做女婿。可惜,就晚了那一步
县令又想起赵璟做的文章,想起那能让百姓致富的三条路子。
红梨不需说,眼下已过了季,百姓手中也无多少存货,要拿去贩卖,或做成梨膏去趟路子,都不可行。
在山上种草药这件事,他专门唤来了几个老大夫询问过,也让他们切身实地的去周围山上看过环境。老大夫们奔波几天,带来了他想听到的好消息。
再有就是家禽家畜的规模化养殖
县令招人将赵璟的食案抬到跟前来,与他共饮了一杯,问道,“那本书如今何在?君觉得此法可行?”
“在家中书房中存放,若大人需要,学生今日便回家去取。至于此法是否可行,学生认为可行。学生家中虽没有饲养家禽家畜,岳丈家却曾蓄养猪、牛、鸡、鸭等。学生见岳母蓄养之法,与书中所写颇多相似,虽不敢保证家畜家禽出栏之日大大缩短,但让牲畜少生病,多长肉,效果显而易见。”
赵璟又道,“此事学生到底不如内弟知道的清楚,大人若想探明就里,不如召内弟过来。”
其实,召陈松过来仔细询问也是可以的。
但陈松如今正当值,且是在外边当值,唤他过来需要一些时间。
再来,陈松为家中的顶梁柱,在他未发迹之前,他在码头上扛大包,帮人盖房运货,没个着家的时候。
与其问他,不如问他家中的小子。
县令果然就召了德安到跟前。
德安一开始还激动,桌案底下还拉扯赵璟的衣裳,感谢璟哥儿“苟富贵,不忘他”。
但等听到县令张口提猪,闭口问鸡,德安脑子一懵,眼睛都直了。
县令不该与他谈诗论画么?
不应该对他褒奖鼓励,让他再创佳绩么?
怎么县令大人满嘴都是牲畜?
但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