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许素英给陈松一个眼神,陈松让她“稍安勿躁”。
他拉过了汤面,将烙饼一把塞陈礼安手里,“饿坏了吧,快吃。”
陈礼安确实饿坏了,今天一天他都没吃东西,昨天还跑了那么远的路,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做了那么多的活儿,现在他饿的能吞下一整头牛。
陈礼安狼吞虎咽,一会儿就将东西吃得精光。
他显然还没尽兴,甚至开始舔手指。
许素英见状就说,“要是还饿的慌,大伯母再给你做些吃的去。”
陈礼安说,“不用了大伯母。都这个时候了,吃太多我该睡不着了。天不早了,那我现在回去?”
陈松站起身,领着他往外走,“走,大伯送你回去。”
陈松还没回来,德安倒是过来了。
“我听见礼安说话的声音了,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人都走了,你起来干什么?”
“我这不过来和你做个伴么。娘,你倒是说啊,礼安大晚上来咱家做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我也等着你爹给我解惑呢。”
娘俩干脆一块坐着等陈松。
夜深了,娘俩谁比谁困,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就在她们将要睡着时,陈松终于回来了。
娘俩立马站起身,“你都问出来什么了?”
“爹,德安过来做什么?”
陈松没卖关子,更没准备隐瞒这娘俩,他三言两语将从礼安嘴里套出来的事情都说了。
包括但不仅限于,礼安觉得昨天的事情,像是一场开了天眼的预知;又像是一场海市蜃楼的幻境。
毕竟,他敢保证,在他有生之年,他父母和祖父母的从未去过桑家村。
可昨天他们不仅去了,可就像是长了天眼能预测未来似的,直到那边会发生“车祸”,他们还准备去捡漏。
至于捡漏捡到最后,为何伤成那个样子,礼安久不清楚了。
因为据他自己所说,他被早先自己猜测吓坏了,生恐自己在一场静心设计的幻境中,所以猛一下磕到牛车,昏死过去。
孩子脑门上还有好大一块黑紫青,距离太阳穴只有一步之遥,这足以佐证礼安没有说谎。
那么,问题就来了。
老太太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这场“车祸”?
这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另外,礼安说到最后,其实话语有些含糊,明显是在隐瞒什么,或是在替谁遮掩。
他能替谁遮掩?
想来想去,陈松只想到了李氏。
李氏这几天恰好不在家,而既然老太太他们能知道这场车祸,李氏如何不能知道?
联系老三今天死活不肯报官的态度,陈松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怀疑,最后冒出来的匪徒,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匪徒,而是李氏与其兄弟。”
至于李氏和其兄弟是先冒出来的,还是老太太他们是先冒出来的,这个且不说,只说把李氏也丢进这桩案件中,一切不能解释的事情,好似都有了解释。
虽然他还是闹不懂,老宅众人到底是如何预知的这场车祸,但他们想捡漏,亦或是想发死人财,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陈松说着他的猜测,没注意到许素英的眼神飘忽起来。
许素英自己就颇有来历,她也从不觉得自己会是这世上的独一份,但真的碰到另一个穿越或重生的人,还是觉得心慌慌。
那个人,究竟会是谁的?
应该是老宅的人吧?
但绝不会是老宅的几个男人。
男人再老,也有一腔醉卧美人榻,醒掌天下权的雄心壮志。若他们真有这机缘,他们不会这么老实。
也不可能是老太太。
她跳的太高了,而通常情况吓,为防被人看出不妥,那人会将自己好好的隐藏起来,坚决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许素英到底机敏,脑子转的也很快,她抽丝剥茧,很快想到了陈婉月。
想到了婉月,就想到了这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比如,她非要退了与赵璟的亲事,而要嫁与李存;比如,她几次三番,在赵娘子跟前搬弄是非,意图挑拨清儿与赵娘子的婆媳关系
但万一是陈婉月经历过一事,知道赵璟这门亲事不妥,她还会与璟哥儿成亲么?
但这个不妥,肯定不是说璟哥儿有性命之忧,会暴毙或因急病去了,若真有这种万一,婉月也就没必要在赵娘子跟前挑事了。
所以,这种不妥,必定与璟哥儿的前程有关。
是璟哥儿时运不济,一直不能中秀才,还是说,是因为其他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罢了,许素英已经想了许多许多。
她想到了许多可能,又排除掉许多可能。
结合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和如今的现状,许素英得出了一个无限接近于事实的真相:
璟哥儿怕是一直没中秀才,婉月不能忍受那种高开低走的日子,所以才要与退了璟哥儿的亲事,嫁与李存。
而她屡次三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