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时,她缩进了被子中。
被子竟是热的,往里一摸,竟摸到一个汤婆子。
汤婆子在手,便连冰凉的脚丫子,也在瞬间暖和起来。
赵璟这会儿功夫,也收拾好了自己。
他没有脱衣,应该连鞋子都没脱,就这般穿着那身结婚时的喜袍,躺在了美人榻上。
许是担心一不留神,被褥被他踢到火盆里,他就这般躺着,连被子也不盖。
陈婉清来回翻了两个身,终于忍不住问,“璟哥儿,不盖被子么?”
“我挨着火盆,现在一点也不冷。等后半夜我冷了再盖吧,届时盆里的火星所剩不多,应该不会把被子烧着。”
这冷幽默,听得陈婉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姐,你睡不着,是屋里烛火太亮了么?要不要我把龙凤烛也熄掉?”
屋内其余一些蜡烛,早在陈婉清去如厕时,赵璟已经一一熄灭了。如今屋内就剩下两根龙凤烛,按规矩,这是要烧到天明的。
但是,他们不是真夫妻,龙凤烛可以熄灭?
陈婉清说,“不能熄,婶子会知道的,到时候她会怎么想?”
“那就不熄。”
屋内又安静下来,陈婉清睁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子,明明她很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想着可怜巴巴睡在美人榻上的赵璟,她就有些睡不着。
终于,感情战胜了理智,陈婉清许久后开口说,“璟哥儿,你到床上来睡。”
美人榻传来“吱呀”一声响,应该是赵璟坐起身,往这边看了过来。
他疑惑的问她,“阿姐?”
声音中似又夹杂了其它东西,太过复杂和深刻,让人又想又惧与去探究。
陈婉清翻了个身,面朝里,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说,“天太冷,再把你冻病了,我对长辈没法交代。况且,那么睡到底不舒服,再把你身子骨累坏了,我可赔不起快一些,把你那床被子也抱过来,我太困了,有些熬不住了。”
屋内传来脚步声,是赵璟朝床边走来了。
一会儿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以及被子放在床上的声音。
等察觉到身侧凹陷下去,有个带着纸墨香气的身体在身侧躺下,陈婉清紧绷的神经线慢慢松懈。正想进入到梦乡中,忽而又听璟哥儿问,“阿姐,你还想家么?需要我现在陪你回去一趟么?”
陈婉清不客气的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璟哥儿,你真烦。”
回应她的是赵璟愉悦的闷笑声,陈婉清听着这沉沉的低笑,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