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太太到底是长辈,她这话任谁听见了都没理,索性便不说了。
只心里想着,今天大房可是请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厨子来,做的也都是硬菜。她给月儿送家去,自己就吃不上热乎的了,怕是等她回来,桌上盘子都干净了。她还是等吃饱了,散席后,再回家吧。
可又想礼安心歪了,胳膊肘竟往外拐,若他今天在家,还不跟着忙前忙后?
儿子的学业可是头等大事,那能因为陈婉清成亲这等小事耽搁?
李氏想七想八,眼睛却没闲,她看这满院子的宾客,耳朵听着众人说的,县衙的差役等会儿也要来,就不由琢磨起大房这次能收多少礼。
越盘算越心酸,越盘算越忍不住怨恨陈林没本事。
他要是也能做个县丞,她嫁一次闺女收的礼,娶两个媳妇还有余。
可惜这些都是大房的,全都与他们无关!
陈德安带着弟弟耀安,以及陈家族里几个堂兄弟,一起站在门口拦人。
新娘子成亲,族中兄弟都要为难新郎官一番,这叫好事多磨,也叫给下马威,好让新郎官娶了媳妇后,珍重相待。
但陈德安与赵璟一起长大,对他的本事一清二楚。
该怎么为难他?
比文的,他们所有人都不是璟哥儿的对手;来武的,他们也不见得能行。
那就比力气?
就比力气。
现场支起了桌子,陈德安指了一个堂兄,让他与赵璟掰手腕。
担心掰不赢,又担心堂兄力气大了伤了赵璟的手,就在一边提心吊胆的提醒,“堂兄你悠着点,他那手可是要做文章考秀才的,你可别伤着他。”
又提醒,“但也别放水,让他知道我姐不是那么好娶的。”
围观的人“哗”的一声全笑了。
就连撸起袖子,露出雄健胳膊的堂兄,都忍不住道,“这个力道我怕是掌握不好,你行你上?”
陈德安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我更不行,堂兄你来,你来,我不瞎指挥了。”
人群又“哗”一声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