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关系,走投无路之下才投了河,被爹救起来后才嫁给爹的?
有可能。
但可能性也不太大。
毕竟他们娘不是个吃亏的性子,谁要是惹了她,她拼上自己半条命,也不能让对方好过。与其说她娘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投河,他们更愿意相信,娘是被别人投到河中的呢。
但这也说不准,若娘是被人所害,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许素英不想一家子扯着她的出身说来说去,就问陈婉清,“我见你今天做荷包了,上边好像还有月桂,是给璟哥儿做的么?”
桌上人全都看过来,陈婉清面颊无端起热,却佯做镇定说,“是给璟哥儿做的,他身上的荷包戴了好些年了,有些旧了。”
“明白,娘都明白,你不用解释。好闺女,快吃饭,吃完饭回房继续做荷包去。”
晚膳后,众人都回屋歇着了。
陈婉清没歇,她在做荷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以及被大风吹的满地跑的树叶的哗哗声。
舒尔,陈婉清听到了隔壁的窃窃私语。
许素英冲陈松抱怨,“一个个猴精猴精的,老娘身上这点老底儿,迟早被他们扒干净。”
“扒就扒吧,自家孩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陈松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怕不是孩子们想知道,是你想知道吧?呸,我就不告诉你,你就好奇着吧。”
陈松讪讪的摸摸鼻子,将洗脚水泼出去,然后往床上去了。
天底下有谁像他一样命苦?
成亲十多年,孩子都该成亲了,他却连媳妇究竟叫什么,岳家在那里都不知道。
不过媳妇可不是一般人就是了,毕竟把媳妇从水里捞出来时,她腰间的玉佩虽然碎了,但她胸口还藏着一块儿呢。
那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如意云纹图样,上边还坠着一条红色的绳子。
白玉温润清透,如意云团层叠舒展,线条婉转若流云,整块玉佩尽显灵动雅致。
只一眼,陈松就敢断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带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