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和德安往小岙山送了些包子饼子,并一桶热汤饭。
等两人冒着大雨,回到陈家,刚换上的衣裳又湿了,且鞋子和衣摆上全是烂泥。
陈德安狠狠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唾骂,“这鬼天气,冻死人。”
陈婉清闻声赶紧从灶房中探出头,“你们俩快进来,我给你们煮了姜汤,赶紧喝两碗驱驱寒。”
姜汤是用老姜熬的,熬了有一会儿了,那刺鼻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见,陈德安对此敬谢不敏。
但不想喝也得喝,咕噜咕噜两碗进肚,陈德安狠狠打了一个饱嗝,身子一哆嗦,一股寒气就从身体里激发出来了。
“这姜汤也太霸道了,姐,你这是用了多少姜?”他都快被熏入味儿了。
陈婉清懒得搭理弟弟,只问赵璟,“要不要再喝一些?”
赵璟忙摆手,“阿姐,饶了我吧。”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陈婉撵两人回德安的房间休息。
“东屋我放了个火盆,他们赶紧去烤一烤,顺便把身上的衣裳烘一烘。一会儿我给你们送洗脚水,你们把脚上的草鞋脱了,穿上你们原来的鞋子。”
“姐你别忙活了,我和璟哥儿用雨水冲冲脚、就得了。
陈德安拉着赵璟出门,陈婉清跟在他们身后,又是制止又是喊,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追出去,两人站在正房前的台阶上,正把脚伸出来,任由檐漏中流下的雨水冲洗着脚上的泥巴。
陈婉清没好气道,“你们倒是注意些你病都没好全,今天这一番折腾,病情再反复了,我看你到时候哭不哭璟哥儿,你怎么也跟着德安胡闹,你之前不还和我说,万事以身子为重”
陈婉清走上台阶,将意气风发大笑着的两人往后拉,正想催促他们回东屋,紧闭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
陈婉月擎着一把油纸伞,满面怒意的站在院门口,看着堂姐攥着赵璟和德安的衣裳。
德安就算了,毕竟是嫡亲的弟弟,亲近些无妨。
可赵璟却是外男,还自幼就与她定了亲,堂姐但凡懂点规矩,就不会与他拉拉扯扯。
最让陈婉月生气的一点是,一贯自衿规矩,从不与其他姑娘多说一句话的赵璟,竟任由堂姐扯着他的衣角,一点都不带反抗。
陈婉月气的脸色都青了,浑似被人带了一顶绿帽子。
她想发作,转而又忍不住想,若他们真有些苟且,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心里这么想,陈婉月的脸色到底有些不好看。
她连招呼都不打,只板着张脸,隔着茫茫雨幕看着赵璟说,“赵璟,你出来,我有话与你说。”
见赵璟蹙眉看着她,人却宛若矗立在河边的柳树一样,一动也不动。陈婉月作恼,忍不住跺脚,“我要与你说正事,你别躲,躲也躲不过去。你快些出来,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话垂首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和鞋子,攥着拳头无声尖叫。
她的鞋湿了,裙子也湿了,泥点子险些溅到她脸上,要多埋汰就有多埋汰。
果然,碰见赵璟就没好事儿,他就是克她!
“婉月,别出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去灶房与璟哥儿说吧。”
陈婉清看向赵璟,“璟哥儿,婉月冒着大雨找过来,所为应该不是小事儿。你们去灶房说话吧,灶房还有点热乎气,不至于像外边那么冷。”
“我知道了阿姐,我这就过去。”
赵璟绷着脸,浑身透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他迈步下了台阶,雨伞也没撑,三两步就进了灶房。
陈婉月见状,也跟着走进去。但在进去后,她又扭过头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的陈婉清与陈德安,警告道,“你们离远些,别偷听我们俩说话。”
陈德安气笑了,手指点着陈婉月,“谁要听你们说话,你以为你是画眉鸟呢,说的和唱的一样好听?你那破锣嗓子和老鸮有的一比,你赶紧说完了赶紧走,以后都不要来我家。”
又强调,“像你这样没有礼数的,我看见了就烦,以后在我家见你一次我打一次。”
陈婉月恶狠狠的瞪着陈德安,“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打,别就会搬弄些嘴上功夫,说大话吓唬人就你们这破院子,以后你就是求我来,我都不来。”
“你”
“砰!”
“好了,德安,别与她一般见识。她到底是小姑娘家,还是咱们的堂妹,与她扯这些没意思,让外人听到,反倒要说你不知礼。”
“我还能不知礼过她!姐你看她嚣张那样子,我就没见过那个姑娘,比她更没规矩!她看见我们俩,连声堂姐堂兄都不会喊,跟那讨债的债主一样,那脑袋要抬多高就能抬多高!摊上这样的堂妹,咱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德安又说,“这也幸好娘不在家,要不然看见陈婉月这做派,娘得被气出点好歹来。”
“好了,不说她了,你赶紧回屋烤火换鞋去。”
眼瞅着陈德安骂骂咧咧回了房,陈婉清看了眼禁闭的灶房门,又看了看瓢泼的雨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