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睁开眼。
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她不知道怎么突然醒了。
她趿着鞋,打开房门。
客厅里的煤油灯已经关上了。
卫生间的门关着。
里头似乎有人。
闻熹下意识看向沙发。
除了掀开的被褥,空空如也。
宋清延不在?
就在闻熹犹豫着要不要多等一会儿的时候。
她听到了男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声。
似叹息似眷恋。
其中似乎还带着她的名字。
熹熹。
这个昵称像一条看不见的红线,串起了门里门外的两个人。
闻熹有些迷糊的大脑缓缓转动。
她终于意识到宋清延在卫生间里干什么。
女人的脸轰的一声,像是被烫着了似的。
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转身想要回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咔嗒一声,卫生间的门锁被人拧开了。
宋清延从里头走了出来。
月色朦胧。
两人在一个不可言说的气氛中,相遇了。
宋清延瞪大了眼睛。
夜视能力极好的他,自然看得清,闻熹睡得开了扣的睡衣。
那隐没在敞开衣领里的起伏和风光。
那些逐渐暴露出来的皮肤。
宋清延苦笑出声。
他揉了揉额角。
觉得刚才是在白费功夫。
他还没张口。
砰的一声。
闻熹连忙关上门,多看一眼都要原地爆炸。
宋清延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深刻地体会了什么叫自掘坟墓。
坑越挖越大……
男人扶额苦笑。
难道……再进一次卫生间?
熹熹……
男人抬起眼帘,看着紧闭的房门。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
……
小年前,翟恪生的爸爸妈妈终于到了。
田俊借了林场的吉普车,一大早就去火车站接站。
接风宴定在饭店里。
招待所选在离家属区不远的地方。
这样走动起来也方便。
田灵站在翟恪生旁边,手都要绞成麻花了。
她是真的紧张。
翟恪生看到她这副紧巴巴的样子,出言宽慰。
“不用紧张,我爸爸妈妈脾气都很好。”
田灵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知道。”
否则不会养出翟恪生这种谦和的脾气。
直到现在,田灵还是会觉得困惑。
翟恪生找她这样炮仗性子的对象,真不违和吗?
进站的火车发出呜呜的汽笛声。
田灵倏地站直了身体。
就差见人敬礼了。
翟恪生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田灵剜了他一眼。
“还笑?!”
不知道她是因为谁才紧张得手足无措吗?
翟恪生摆摆手。
他真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见父母这件事对田灵刺激这么大,他就不该提前告诉她了。
但翟恪生转念一想。
要是他真的不说,到时候突然袭击,田灵能直接跑到闻家躲起来吧?
两个年轻人笑闹成一团。
“恪生。”
一个男中音缓缓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田灵彻底僵住了。
低着头,小小的视线范围里,出现两双擦得黑亮的皮鞋。
“你就是田灵吧?”
另一个和缓的女声在她头顶响起来。
田灵有些无措的抬起头。
看到一对极有知识分子气息的中年夫妻。
翟父身材颀长,头发梳得板板正正。
戴着一副金丝的眼镜。
身旁的女人看起来要比他大一些。
眉清目秀。
黑发烫过,既蓬松又时髦,十分得体。
两人穿的衣服是普通式样的套装。
质地考究,裁剪合身,显得干净利落。
“叔叔好,阿姨好!”
田灵反应过来,脆生生地叫人。
她生得灵动活泼,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得像天上的太阳。
几乎就这一瞬间,翟母就理解了儿子心动的原因。
这是他所渴望的,所追寻的积极和阳光吧?
来之前,翟恪生已经跟父母简单说明了田灵的家庭情况。
所以翟母看着田灵的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丝心疼。
相依为命长大的女孩子,还能有这么乐观豁达的性格,真是太难得了。
“你就是田俊吧,你好。”
翟父伸出手,和田俊握了握。
田家父母去世得早。
田俊现在就算是田灵的长辈了。
他接过翟父手里的行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站。
田俊先把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