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闻熹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被吵醒。
房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
“闻熹,你睡醒了吗?”
侯愉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
已经十点过了,闻熹不会发烧烧迷糊了吧。
昨天在体育场外头,虽然进行了包扎,但侯愉还是放心不下。
她过来敲了两次门,里头的人都没反应。
这次要是闻熹再不开门,侯愉考虑要不要直接拿备用钥匙开门了。
“侯阿姨。”
就在侯愉准备去翻钥匙的时候,门开了。
闻熹那张略带些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侯愉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侯愉一边问,一边伸手,试了试闻熹的体温。
没发烧。
闻熹摇了摇头。
大约是睡在宋清延房间的关系,每个晚上,她都睡得很好。
渐渐清醒过来的闻熹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这就是睡饱了的感觉。
“你先下楼,简单吃点东西,我带你上医院去换药。”
侯愉不由分说,拉着闻熹就往餐厅走。
侯愉眼巴巴地等着闻熹吃了鸡蛋和白粥,这才穿上外套拿起包。
“走,闻熹,带你上医院。”
闻熹失笑。
这就是被人关心挂念的感觉吗?
她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到了医院,侯愉转了一圈,带着闻熹去了急诊。
医生一听她们昨晚在体育场看了比赛,立刻意会地拆纱布。
“你们是我今天接诊的第十个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纱布打开。
原本鲜红的伤口渐渐结了痂,边缘还有些红肿。
“不严重,吃点消炎药,再过两天过来换药就行。”
医生说着,转身给闻熹开药方去了。
侯愉这才放下心来。
取了药,走到医院大厅,闻熹听到有人叫她。
“闻熹同志!”
等人走到跟前,闻熹才看清楚。
居然是康阳。
“康阳同志,你怎么会在这儿?”
医院大厅人头攒动,受伤包着纱布和绷带的人走来走去。
康阳一个毫发无损的,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康阳一眼就看到了闻熹手上的手臂,眉头微蹙,“闻熹同志你昨晚也去看比赛了?”
闻熹苦笑着点头,“可不是。”
“昨晚受伤的人太多,药房给我打了电话,紧急调一批消炎杀菌的药过来。”
闻熹这才想起来,康阳之前说过,他是做医药进出口生意的。
闻熹顿了顿,主动问道,“不知道康阳同志有没有兴趣,到肃州惠鑫来看看?”
康阳笑了,“闻熹同志这是要跟我合作?”
闻熹点头,“那当然。”
“我对惠鑫的药品有信心。只是地处西北,很多消息和资讯穿不出去。”
“就算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巷子也不能横跨半个国家不是?”
康阳被逗得哈哈大笑。
“闻熹同志,光是冲你这脾气,我一定要抽出时间到惠鑫去考察看看。”
目的达到。
闻熹再一次把名片递了出去。
“肃州风光壮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站在一旁的侯愉嘴角噙着笑。
她知道闻熹厉害。
却没先到手上还缠着纱布的闻厂长,不管走到哪里,都没忘记她的产业。
就冲她这副认真负责的态度。
惠鑫起不来才是见了鬼。
康阳伸出手,用力地和闻熹握了握。
“当初业内就在疯传,李教授在西北挖到了宝,只是带不回首都。”
“原本我是不信的。”
康阳松开手,看着闻熹的目光里全是欣赏和即将成交的激动。
“但是现在,我很有信心和惠鑫签下长期合作的订单。”
“联营?”
晚上吃饭的时候,整整忙了一天一夜,人都快要虚脱的侯恕和宋卫国都回来了。
看到桌上飘香的饭菜,侯恕都快要哭出来了。
还是姐姐家好。
他像个在沙漠久行的旅人似的,换了鞋就往餐桌旁边奔。
被侯愉一筷子敲老实之后,规规矩矩地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宋卫国回到餐桌前,刚坐下就听到闻熹和侯愉说的事。
“就是和国营工厂合作的事?”
宋卫国多少听过一些。
这些年经济政策放宽,这种合作形式很常见。
闻熹点点头。
侯恕也坐了下来。
“你们的伤没事吧?”
闻熹摇摇头,“侯阿姨上午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
侯恕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小恕,闻熹说的这个,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侯愉把问题抛给他。
正在和鸡腿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