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兴峰和杨大鹏交换一个目光。
付兴峰意会地点点头,慢慢向叶实靠近。
“小叶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叶实瞪着杨大鹏,眼神里的愤怒熊熊燃烧。
他可是副厂长,带头偷窃公家财物?这对吗?
叶实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付兴峰出其不意地扑上来,把叶实死死按在身下。
“快跑!”
付兴峰吼了一声。
杨大鹏如梦初醒,脚底抹油一样地溜出了办公室。
“付科长!”
“付科长你松开我!”
叶实拼命挣扎,年轻人一身牛劲,直接掀翻了付兴峰。
叶实顾不上和付兴峰理论,直接追了出去。
杨大鹏一路向下,头也不敢抬。
噔噔的脚步声却像冤魂一样跟了上来。
杨大鹏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往楼下跳。
“杨副!”
叶实大喝一声,杨大鹏脚一软,直接大头朝下,摔了下去!
等叶实追到楼梯拐角一看,杨大鹏已经晕了过去。
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好不容易赶上的付兴峰看到这一幕,人都吓傻了。
“叫人!送卫生所!”
叶实当机立断。
付兴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想跑。
“付科长,别想赖!”
付兴峰迈出去的脚哆嗦了一下。
男人站定在原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小叶,做人不用这么实在吧?”
“当务之急是送杨副厂长去医院检查,你缠着我也没用啊。”
叶实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声恶气地威胁,“我说了,别想跑。”
……
闻熹刚从包装车间出来,就看到小姜气喘吁吁地朝她跑过来。
“闻厂长!”
小姜站定,好不容易才喘匀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
小姜拍了拍胸口,对闻熹说,“刚才……刚才杨副进了您的办公室。”
闻熹愣住了,“办公室?”
“我走的时候关门……”
闻熹突然意识到小姜的意思。
“杨副厂长偷偷进我办公室了?”
闻熹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
小姜连连点头,“他们被保卫科巡逻的发现了,杨副下楼的时候磕着脑袋,已经送卫生所去了。”
“他们?”
闻熹抓住重点,“还有谁?”
“付科长。”
闻熹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生产科长,天天不想着怎么抓生产,不是去搞投资就是想着捞偏门,惠鑫能好才是见了鬼!
“付兴峰呢?”
闻熹语气渐渐冰冷,眉头紧蹙。
“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蹲着呢。”
“他闹着要去看看杨副,叶实他们按着不让。”
“叶实抓的人?”
小姜连连点头。
“你去告诉叶实一声,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付兴峰跑了。”
闻熹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她要先去卫生所看看,确定杨大鹏的伤势。
小姜忙不迭地又往保卫科跑。
到了卫生所,闻熹问了问医生,走到了杨大鹏的病房。
推门而入,一个中年女人陪着床边,眼神闪烁。
杨大鹏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倒是没看到血迹。
闻熹站定,紧皱着眉头,“杨副厂长没事吧?”
女人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你是闻厂长吧?”
“我男人遭了这么大的罪,厂里一定要负起责任来啊。”
女人说着,把苹果和小刀都放在床头柜上,抹了把眼泪。
“我家老杨,为惠鑫奉献了大半辈子。”
“前段时间加班的时候,吃住都在厂子里,一天都没回过家啊。”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历数着杨大鹏曾经的奉献。
像是在暗讽闻熹这个空降的厂长如何德不配位似的。
闻熹抄着手,不说话了。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但一看到杨副爱人这个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话,分明就是杨大鹏借着妻子的嘴说出来的不满。
闻熹垂下眼,无声地冷笑。
惠鑫经营不善关门的时候,没看到这群神通广大的老员工如何力挽狂澜。
如今惠鑫起来了,发达了,越来越好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都是杀不得的忠臣功臣。
仿佛闻熹这个厂长能够坐上来,都是他们的“恩赐”。
女人说了十分钟,直说到口干舌燥,说到病房里寂静无声才停下来。
她看了闻熹一眼,被对方过于冷静的表情震住了。
“闻……闻厂长,您怎么不说话?”
女人不安地问。
闻熹冷嗤一声,“您说完了吗?”
女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杨大鹏,见对方还双眼紧闭装死,只能硬着头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