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坐下,自己也坐在他对面,熟练地打开一副新牌,“不知道先生想玩多大的?”
李贤宇将泰妍拿出的那几叠现金随意扔在桌上,姿态嚣张。
“就这些,玩快点。”
“李先生是爽快人,不如玩德州?更有技术含量,也更刺激。”
金柱焕提议,意在更快地榨干这条“大鱼”。
“行啊!”
李贤宇一副“什么都敢玩”的架势,搂着泰妍坐下。
牌局开始。
李贤宇依旧表现得象个运气不佳但赌瘾很大的新手,几轮下来,面前的“筹码”快速缩水。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焦躁和不甘。
泰妍在一旁,在温柔的安慰着自己的“社长”,扮演好一个“秘书”的角色。
在李贤宇又一次“懊恼”地输掉一手牌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
眼神闪铄、面带愁容的中年男人被保安推了进来。
“金代表————”男人搓着手,语气卑微。
金柱焕头也没抬,一边洗牌一边不耐烦地说:“崔成俊,钱准备好了?我可是宽限你好几天了。”
崔成俊!李贤宇和泰妍心中同时一震!这就是雪莉的生父!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今天就能碰到他!
泰妍悄悄的把手放进包里,打开录音笔,记录下接下来的对话。
崔成俊哭丧着脸:“金代表,再、再宽限几天吧!
我女儿那边————那边最近好象有点困难,我还在想办法跟她沟通————”
“沟通?”
金柱焕冷笑一声,将牌重重拍在桌上,吓得崔成俊一哆嗦。
“我看你是没跟她说明白后果!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你沟通一下?
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父亲的债务,女儿也是有义务承担的,尤其是她那种光鲜亮丽的公众人物!”
崔成俊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别!千万别!金代表,求你了,我再催催她,一定尽快!
她不敢不给的,她最怕这个了————”
听着这赤裸裸的、将雪莉视为提款机和软肋的对话,泰妍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李贤宇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紧绷,在桌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金代表————”崔成俊搓着手,语气卑微,“求求你了,再、再宽限几天,我女儿那边————”
金柱焕不耐烦地打断。“崔成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给你几天,拿不到钱,你知道后果!”
眼看金柱焕要挥手赶人,李贤宇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一副被引起了兴趣的样子,尤其是听到“公众人物”时,眼神里闪过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光芒。
“哦?金代表,这位崔先生是————?听起来好象有点麻烦?
我这个人,最爱听故事了,尤其跟“有困难”的女明星有关的。”
他边说,边故意用力将身边的泰妍搂进怀里,一只手看似轻挑地在她腰上摩挲,装出上下其手的样子,对着金柱焕露出一个“你懂的”暖昧笑容。
“不介意我听听吧?”
泰妍又被他这突如其来过于亲密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墨镜下的眼睛瞪大,怒火中烧,但她知道此刻不能穿帮。
她强忍着给他一肘击的冲动,身体在他怀里表现出轻微却又欲拒还迎的挣扎,更象是在调情,配合着他扮演一个被金主随意玩弄的女伴。
金柱焕看到李贤宇这副色厉内荏、沉迷酒色的“真面目”,心中更是鄙夷却也更加放心,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条鱼果然上道。
他挥挥手,示意崔成俊先别走:“既然李先生有兴趣,老崔,你就说说,让李先生乐呵乐呵。”
李贤宇见状,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小叠钱,像丢骨头一样扔到崔成俊脚边,语气带着施舍和好奇。
“来来来,说说,说得详细点,让我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崔成俊看到钱,眼睛都直了,也顾不得脸面,立刻弯下腰想去捡。
“跪下。”
李贤宇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冰冷。
崔成俊一愣,看了看金柱焕,又看了看地上的钱,没有尤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把钱捡起来塞进怀里。
“说!”李贤宇命令道。
“是是是————”
崔成俊跪在地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颠三倒四地诉苦,说自己如何不容易,女儿如何“不孝”,不肯痛快给钱。
每当他多说一些细节,比如“我去她公司门口堵她”、“我威胁要找记者曝光她”,李贤宇就漫不经心地再丢一小叠钱过去。
崔成俊就象一条训练有素的狗,每一次都忙不迭地跪下捡钱,嘴里感恩戴德,然后继续出卖着自己女儿的隐私和软肋,用女儿的痛苦来换取眼前微薄的钞票。
这一幕,既滑稽又可悲,更显得无比丑陋。
泰妍在李贤宇怀里,感受着他看似轻挑实则紧绷的身体,听着崔成俊那些诛心的言论,桌下的手死死攥着,另一只放在李贤宇腿上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