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那再多做一点也无妨。”
云谏的身影立于泰山之巅,却仿佛超脱于时空之外。他的双眸之中,倒映的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奔腾不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
他轻轻拨动了时间的弦。
整个世界,如同浸入水中的画卷,墨迹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有序地回溯、晕开、重组。
历史的尘埃被拂去,命运的刻痕被抚平。
那条因龙族存在而被注入了太多悲剧与疯狂的支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轻柔却坚定地引导着,导入了一条更为平缓的干流。
这并非简单的回到过去,而是在保留现有文明成果的基础上,从根本上“擦除”了龙族血统及其衍生的一切超自然影响对世界线的干扰,将世界导向了一个它原本没有龙族阴影的“if”世界线。
……
美国,纽约皇后区,一间略显拥挤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康纳!快迟到了!你的煎蛋要糊了!”老唐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培根,朝着卧室方向大喊。
这里不再有那个暴躁的青铜与火之王,而是一个为生计奔波,偶尔会抱怨加班但更关心弟弟的普通程序员。
“来了来了!”康斯坦丁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t恤。
他抓起一片面包,精准地接住哥哥抛过来的煎蛋,三两下做成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哥,今晚我约了朋友去看电影,晚点回来!”
“臭小子,记得带钥匙!别又让我半夜起来给你开门!”老唐笑骂着,将另一份早餐装进饭盒,“路上小心!”
兄弟俩挤在狭小的厨房门口,匆匆交换了一个拥抱,然后抓起各自的背包冲出门,导入纽约清晨忙碌的人流。
他们或许会为房租发愁,为工作烦恼,但再也没有了背负王座的沉重与兄弟阋墙的宿命。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是再普通不过,却也再温暖不过的人间烟火。
肯尼亚,纳库鲁湖国家公园。
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停在湖边,惊起一群羽毛艳丽的火烈鸟。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遮阳帽、满脸兴奋的少年率先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
“爸!妈!快看!那么多火烈鸟!象一片粉红色的云!”路明非的声音带着这个青年特有的朝气,他扭头冲着车里喊。
“来了来了,明非你慢点,别吓跑它们。”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接着是一位气质知性、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下了车,她是路明非的母亲。
随后是一位身材高大、笑容爽朗的中年男子,路麟城,他手里拿着相机,对着湖光鸟群连连按下快门。
“哥哥,等等我。”一个略显清冷但带着依赖的声音传来,一个看起来比路明非小两三岁,眉眼精致如画的男孩从另一边落车,正是路鸣泽。
他小跑几步跟上路明非,兄弟俩一起趴在车引擎盖上,对着鸟群指指点点。
路麟城是一位颇有名气的人类考古学家,妻子是他的助手兼同行。
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需要满世界跑,路明非和路鸣泽在学业后的假期也跟着父母见识了世界的广阔,在撒哈拉的星空下露营,在玛雅遗迹前惊叹,在亚马逊雨林中辨认奇特的动植物。
路鸣泽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小魔鬼,他是路明非有点毒舌但关键时刻很护短的亲弟弟。
他会因为路明非抢了他的游戏机而生气,也会在父母不在时,给感冒的哥哥煮一碗姜汤。
有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或许偶尔会如同水纹般掠过路鸣泽的脑海,但也仅仅是模糊的梦境,醒来便消散在非洲灼热的阳光和家人的笑声里。
德国,汉堡港附近的一栋现代化办公楼内。
虽然名字里带着点中二的北欧神话色彩,但公司业务扎实,在业内小有名气。
“得了吧芬格尔,上次你请客,最后刷的还是eva的卡。”一个戴着眼镜、技术宅模样的同事笑着吐槽。
“嘿!那次是意外!这次绝对是真的!”芬格尔信誓旦旦,引得办公区一阵善意的哄笑。
角落里,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容貌清丽的金发女子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她是eva,那目光落在芬格尔身上时,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纵容。
华夏,魔都,一个温馨的居民小区。
楚子航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窗边。楼下,父亲楚天骄刚刚停好那辆洗得干干净净的普通家用轿车,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和一条活鱼。
他如今在一家大型企业担任技术顾问,工作稳定,收入体面。
“子航,快下来帮忙!今天做你妈做最拿手的糖醋鱼!”楚天骄朝楼上喊道,中气十足。
“来了,爸。”楚子航应道,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和的笑容。母亲苏小妍从从窗外探出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这个家,再也没有离异的阴霾,有的只是柴米油盐的日常,和彼此相伴的温暖,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