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递给云谏,眼中闪铄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那光芒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更为复杂难明的东西。
“走。”他没有多馀的话,将金色卡片握在手中,向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隧道走去,而夏弥紧随其后。
青色的雾气正潮水般向他涌来,往前往后都看不见人。
他们正在通往一种无形的“界”,仿佛正行走在一条通往虚无的桥梁上,往前看不到尽头,往后望不见来路,只有脚下冰冷的铁轨和两旁模糊的水泥墙壁轮廓。
灯光变得极其昏暗,而且是那种不稳定的、随时会熄灭的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空气中漂浮着浓密的、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颗粒,呼吸间都能感到那股陈年闭塞的气息,仿佛这里的时间已经凝固了数十年。
信道似乎被无限拉长,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产生空洞的回响,一下下敲击在寂静之上,更添几分诡谲。
信道尽头,本应是另一番繁忙景象的换乘大厅,此刻却只有一片望不穿的深邃黑暗。
那黑暗并非没有光线,而是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某种东西吸收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入口轮廓。
那里,本该是清淅的指示牌和gg灯箱,此刻却只有一片混虚无,隐隐约约能听到铁轨的轰鸣从更深处传来,却判断不出远近。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清淅的震动感,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强烈。
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从隧道深处的黑暗中劈出,伴随着金属摩擦轨道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一列地铁列车如同从虚无中钻出的幽灵,缓缓减速,最终精准地停靠在了他们面前。
这列车的外观极为古怪,方头方脑的车厢,象是几十年前的老旧款式,涂装是褪色严重的红白两色,车窗内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内部的任何情况,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深沉的黑暗吞噬了。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门缓缓打开,象是一具沉默的钢铁棺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要上车吗?”夏弥望着云谏,声音在空旷的隧道和列车的噪音衬托下,显得有些飘忽。
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云谏,观察他的反应。
云谏的目光扫过这列诡异的列车,又看向前方那片混沌的黑暗隧道,几乎没有丝毫尤豫:“没必要,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这样啊……”夏弥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她眸中瞬间闪过的诸多情绪,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听从队长的安排。
那列红白列车在原地静止了约一分钟,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短暂地展示了一下它的存在。
随后,伴随着一阵更加沉闷的气动声,车门依旧紧闭,列车却再次激活,无声无息地滑入前方的黑暗,消失不见,连声音也迅速被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隧道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淅。
重新踏上隧道,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更加开阔的轮廓,一个废弃的月台。
没有一丝现代照明,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水滴,落在积水坑中,发出单调而清淅的“滴答”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手电的光圈扫过,照亮了破败不堪的景象,水泥月台边缘布满裂纹,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金属栏杆锈蚀得如同枯骨,勉强支撑着型状。
一根根粗大的、刷着白灰的方形柱子支撑着高耸的穹顶,柱身上满是斑驳的污渍和涂鸦的残迹,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腐朽气息。
如此这般,他们沉默地穿行过两个同样死寂、同样破败的站台。
环境越来越荒凉,仿佛正一步步远离人间,踏入某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仿佛置身于一个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的巨大溶洞。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金色的、如同星光般飘移闪铄的光点,借着它们微弱的光芒,可以隐约看见脚下是几十条、甚至上百条并行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轨,它们在此处交汇、分岔,形成一张无比复杂的钢铁蛛网。
这些铁轨锈迹斑斑,枕木腐朽,显然已经废弃了无数岁月,上面空空如也,原本设计用于停放和转运军用地铁的宏伟计划,早已被时光遗忘,只留下这片荒凉死寂的遗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还有一种……类似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巢穴的、淡淡的腥膻气息。
在这片死寂之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嘈杂的电视节目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严重的雪花噪音。
云谏和夏弥放轻脚步,循着声音向前摸索,越过一堆堆如同小山般隆起的、由各种难以辨识的金属残骸和废弃物构成的“垃圾山”,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在这片巨大地下空间的中心局域,一个相对平整的水泥月台边缘,一条真正的、只能用“古奥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