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壁猛地向外一胀!
咻咻咻咻——!
无数道高度压缩、凝实如钢针般的水箭,以爆炸性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射而出,复盖了水壁周围的一切空间!
这些水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穿透力足以撕裂钢板,威力堪比高爆炸弹的破片!
若在寻常环境下,这一手攻防一体的言灵爆发,足以清场。
但在云谏时间零的领域里,那爆射的水箭,在他眼中如同漂浮在粘稠胶水中的细针,虽然密集,但轨迹清淅,速度缓慢。
他的身影在水箭的缝隙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轻盈的雨燕,片叶不沾身。
那层看似坚固的旋涡水壁,在他眼中也充满了流转的规律和薄弱点。
他尝试突进,苍翎刀斩在水壁上,虽然能切开一道裂口,但那裂口瞬间就被后续涌来的水流弥补,强攻这水壁,消耗巨大,且会陷入被动。
“麻烦的乌龟壳……”云谏心中冷哂,查找着破绽。
三代种躲在“涡”的防御中心,黄金瞳中闪铄着残忍的光芒,它发现水箭无法命中目标,立刻改变了策略。
它再次吟唱,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咔嚓嚓……!”
以水壁为根基,恐怖的寒潮爆发了!
那湍急的水壁瞬间凝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堡垒!
而这股极寒之力迅速向外蔓延,地面、草木、甚至空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盖上厚厚的坚冰!
眨眼之间,周围上百米的范围,变成了一片绝对零度般的寒冰领域,温度骤降到足以瞬间冻毙普通生物的地步!
寒冰领域急速扩张,转眼间就将大半个空地化作了绝对的冻土。
云谏虽然能凭借时间零的速度在领域完全合拢前避开内核,但边缘的寒气已然侵袭而来。
刺骨的冰冷穿透了作战服,试图冻吉他的血液,麻木他的神经。
三代种看着在寒冰领域中速度稍减的云谏,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狡诈和恶毒。
它猛地催动力量,身上那些被云谏斩开冻结的伤口,突然爆开!
“噗!”暗蓝色,蕴含着剧毒龙血的冰晶混合物,如同泼墨般朝着四周溅射!
这是最后的陷阱,它以自身为饵,创造出一个极寒、剧毒的死地!
速度再快,只要你还在这领域内呼吸、活动,就不可避免会吸入毒血冰晶,被寒气侵蚀!
云谏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龙血沸腾,以炼化之力消磨侵入体内的寒气与毒血,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四肢开始有轻微的麻木感,动作不再如最初那般圆转如意。
不能再等了!
云谏眼中赤金色的光芒暴涨,他做出了决断。
速度骤然再提,他不再顾忌,而是主动冲向了那片弥漫的蓝黑色毒雾和极寒冰晶!
“嗤嗤嗤!”毒雾和冰晶尽数被炼化,一条甬路于云谏身前蔓延!
三代种见状,黄金瞳中露出残忍的意味,操控着更多的毒血冰晶如同浪潮般涌向云谏,同时庞大的身躯在冰晶堡垒中调整,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云谏左手并指如刀,毫不尤豫地在自己的右手腕脉上一划!
滚烫的鲜血涌出,流淌在苍翎刀的刀身之上!
嗡——!
暗哑的刀身接触到他鲜血的刹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刀身内部那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脉动变得如同擂鼓,原本流淌的水样波纹瞬间化作了刺目的亮银色,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凶灵,终于禁忌的血脉唤醒!
一种古老、威严、仿佛执掌万物终结的恐怖意志,自刀身中弥漫!
云谏感到自己的精神、意志,甚至生命力,都随着血液被疯狂吸入苍翎刀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袭来,但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炽烈的光芒!
“结束了。”
云谏低语,声音冰冷如这寒冰领域的内核。
下一刻,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的快,而是仿佛融入了那被拉长的时空本身。
一道血色的线,贯穿了寒冰,切开了毒雾,无视了那坚固的冰晶堡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僵持与碰撞。
在蕴含“审判”之力的刀锋面前,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坚冰,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刀势不止,带着强制施加“死亡”概念的绝对力量,掠过了冰堡中心那双由暴怒、残忍转为极致惊骇的黄金瞳!
三代种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
时间零的领域消散。
云谏的身影出现在三代种身后十米之外,背对着它,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微微喘息。
苍翎刀上的血色色光芒迅速褪去,恢复暗哑。
他手腕的伤口已然在龙血力量下结痂愈合,但脸色却因大量失血而显得十分苍白,激活苍翎刀中的活灵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在他身后,三代种黄金瞳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