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一本正经,就好象喝酒也是正经事。
崔虎乐了,道:“今晚老孔约了我吃鱼,改日咱们再饮酒。”
杨尾抓着酒葫芦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拍大腿,豪爽地笑道:“那敢情好,四兄,我就蹭蹭你,一起去老孔家吃饭。
老孔那可是个怕婆娘的,咱们今晚带他一起喝酒,等他喝多了哈哈哈,看看他还怕不怕婆娘,哈哈哈。”
崔虎和杨尾聊了一会儿,心情舒畅地返回屋里修炼去了。
入夜
三个男人在一起酪酊大醉。
女人们在旁磕叨,孩子们则聚在一起玩耍。
醉酒的三人开始胡言乱语。
说着说着,也不知聊到了什么话题,杨尾居然一拍崔虎的肩膀,头一点一点地问道:“四兄,你说人这一生活着是为什么?
一睁眼一闭眼,一天过去了,而忽的有一天,又发现一生过去了。
你说,如果一生过去了,我们会不会突然发现自己活过的世界是假的?”
世界是假的?
这五个字像惊雷一般炸入了崔虎的脑海。
对啊。
他心心念念追求的平稳,践行的天元欲其实只是幻境,其实都是假的。
那,他这算什么践行?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孔四郎居然开口了,他整个人几乎伏在桌上,醉醺醺地喃喃着:“假的就假的,我们在这里是真的,那就足够了。大郎,呵呵呵你说对不对?”
崔虎猛然回头。
他突然发现周边所有人的身形都开始变淡。
所有人都似在看着他。
不。
整个村子都一样开始变淡。
“郎君”
忽的,风烈香跑了过来,挽住他双手,柔声道,“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开心地在一起,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
见到他沉默,风烈香双眼忽的红了,她看向崔虎,用一种如可怜小猫的语气哀婉道:“难道我一定是假的吗?难道真相那么重要吗?我给你生了孩子,我们正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今后还会如此,十年百年。这不好吗?”
看着她的双眼,崔虎微微别过了头。
“大郎,你要走了吗?”孔四郎也抬头看向他。
“我就不该说这个。”杨尾给自己扇了一巴掌,然后笑道,“四兄这世上许多事没那么重要,糊涂过着,才能幸福。想那么明白,痛苦万分,干什么呢?”
“爹爹爹”
孩子们跑了过来,围在了崔虎身边,然后一个个靠着他。
“我们喜欢爹爹。”
“我们不想爹爹走。”
崔虎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很想说一声“都是假的”。
可是,就如当初他对风烈香说的。
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
更何况,如果他现在承认是假的,那他这许久的“践行天元欲以炼制人元丹”的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大郎。”
“四兄。”
“郎君。”
“爹”
“你又要离我而去么?又要再杀我一次吗?”小香儿笑容凄苦,满面泪痕。
下一刹,她忽的感到自己被抱紧了。
崔虎抱紧了她。
崔虎紧紧地抱住她,埋首在她那水墨般的发丝之间,嗅着那发香,柔声道:“我不走,我们一家人开心地在一起,真真假假
“”
他顿了下,然后一字一顿道:“没那么重要。”
轰!!!
随着他最后一字落下。
崔虎只觉整个幻境世界产生了一种玄气诡谲的变化,变的更逼真了。
而他同时感到自己的天元欲也产生了变化。
那一幅“世外桃源,人间安宁,他居住其中”的画忽的开始扭曲,分隔
热闹的,更加热闹。
世外桃源,更加美丽。
是那种无论谁看上一眼都会万分憧憬住入其中的美丽,崔虎正笑着站在桃源的湖畔,他身侧挤满了亲人,朋友。
所有人都在笑,笑得很开心。
湖水同样倒映出了这一幕。
只不过,倒映出的一幕却和那欢快美丽的场景截然不同。
湖水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倒影。
崔虎站在湖边。
他身边谁都没有。
桃花源也没有。
一个湖,两处截然不同的景。
一处幸福,一处孤独。
他的天元欲居然随着人元丹的炼制而产生了变化,从【安稳】变成了【真幻】。
村落里,转眼到了深冬。
崔虎和小香儿的孩子也诞生了,是个女儿。
宋玉童,裴雪有经验,就开始帮着带。
窗户外,下起了雪。
一个晚上的功夫,麦田中就满是雪白,厚厚的如同温暖的棉絮。
崔虎带着大儿子,二儿子,还有红红,莲儿跑到麦田边的小道上堆雪人,打雪仗
玩的不亦乐乎。
等到孩子们玩累了,他就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