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因为他就是那位筑基散修,那位因为田家老祖碧台上人暴毙而被拉拢来撑场子的筑基散修。
安插亲信,拉拢新派,铲除旧等,然后鸠占鹊巢
这就是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事了。
至于彻底完成权力交替,则是在数日前。
数日前,这位筑基散修才偷偷毒杀了原家主,数日后纸人宗就来了位使者。
这是要干什么?
身为筑基散修,从未想过和纸人宗作对。
他原本就打算派人带上重礼去纸人宗示好来着,然后走一走当狗的流程,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啊,他还停留在准备重礼的阶段。
为什么纸人宗的使者来的这么快?
“见过上宗大人。”筑基散修头都不敢抬。
使者皱眉道:“田家家主呢?”
筑基散修道:“前几日不幸病故,在在下身受田家之恩,生怕田家群龙无首,变得一团糟,所以暂摄家主之事。”
使者“哦”了声,然后道:“把裴雪请来。”
筑基散修愣了下,他听清楚了那个“请”字,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裴雪那女修,他可是因为对方的鬼医道侣而没敢如何,反倒是给予了她不小的权力。
幸好,裴雪也是个有反骨的,原本就和田家人不对付,如今她在这田家有种“翻身做主,扬眉吐气”的感觉,似乎要把从前受的委屈全部都还回去。
念头转过,筑基散修道:“我这就去叫她。”
使者道:“不必,我和你一起去。”
筑基散修更是诧异,躬敬道了声:“是。”
片刻后
两人来到一个院子。
远远儿就听到一个女修清脆的声音。
“田西敦,年少时,我欲于族中修炼,家中也已同意,偏生是你从中作梗,一句旁支女子岂可浪费资源,就让我虚度了数年光阴。如今,你也尝尝这滋味,不知你是否后悔了。”
说罢,那女修扬声道,“今日起,断了田四爷所有的修炼资源。”
旁边有人道:“不可,不可啊裴姑娘,这”
那女修道:“家主那边我去说。”
紧接着,一个沉亮男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响起:“后悔?老子是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老子不仅不让你修炼,还要早点让你这骚蹄子嫁给个乞丐,如此也省得你兴风作浪。”
女修正是裴雪。
男修则是一个名叫田西敦的管事。
裴雪道:“田西敦,我这就寻家主去!”
田西敦大笑道:“寻!裴雪!你尽管去寻!
我是前任家主的管事不错,可我未必不能投入现今家主的麾下!
到时候,看看家主到底是偏向你,还是偏向我!
你是有一个鬼医的道侣,可那又如何?我早就了解过了,你那道侣在青囊楼里资质是倒数的。”
裴雪道:“你胡说!崔郎崔郎的资质可是出了名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
田西敦大声嘲笑起来,“那你是瞎了眼!我就说嘛,你这般女子怎可能有人看上?不过是把你当玩物罢了。
啧啧啧,说起来,你这身皮囊还真是不错。
原本我还在尤豫,到底要不要投奔家主。
可现在,我决定了
你倒是看看,我若带着一些田家固执的老人投奔了家主,家主到底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至于你那什么崔郎,他去绝灵地便是自毁前程,这三年他已经变成废物了。
到时候,我就求家主把你赏赐给我,嘿嘿嘿等我玩腻了,我就把你赏给下面的仆人。等仆人玩腻了,我就丢给乞丐。”
裴雪愤怒地娇叱道:“田西敦!”
那管事玩味地看着她,眼珠子直往她身上隐秘的地方拐,肆无忌惮。
反正彻底撕破脸皮了,他不在乎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参见家主。”
“参见家主。”
裴雪,田西敦急忙停下,躬敬地对象门外。
门外,那筑基散修和纸人宗上使出现在外。
上使扫了眼田西敦,没说什么,转而看向裴雪,笑道:“裴姑娘,宗主想见你,你随我走一趟吧。”
田西敦一愣,惊骇地看向那筑基散修。
筑基散修却不看他,而是笑道:“我刚好想去拜见宗主大人,这这便随裴姑娘一起好了。”
田西敦双目圆瞪,难以置信。
筑基散修摆摆手。
很快,两个亲信将这管事给压了下去。
“废了。”
筑基散修低声吩咐了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上使对裴雪的和善,让他察觉到了“巩固自身地位”的机会。
裴雪的要求是“断了资源”,可若再加之上使的面子,那就得升个级,变成“废了”,否则如何能见得对上使的讨好?
这也正好是借着纸人宗上使的面子杀鸡做猴,给田家一些顽固的老东西看看,如今纸人宗究竟向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