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宗的普通修士,因开战避难而逃到了逃到了
什么地方来着?
他有些想不起来,他努力去想。
想着想着,他就象是从梦中恍然醒来一般,忽的忘记了刚刚在想什么,继而陷入了完全的昏迷。
过了不知多久。
崔虎模模糊糊地听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宗主,查过了,他体内确有一丝血帝的传承之血只不过非常稀薄,稀薄到未曾能够改变体质。
不过这也不奇怪。
魔宗血帝和正道白帝是两个怪胎。
白帝是一个名是一群人,血帝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拥有血帝之血的不在少数,可在南边却还是颇为罕见。
至于那几个古剑门的人去屠其满门,应该是为了搜寻某个宝物,不过我没找到,想来是早被取走了。
宗主,这个孩子如何处理?”
“先收着吧,我宗新立,如今虽身在南地,心却向北,总有一天是要回归魔宗的,到时候宗里有个血帝后裔也好说话些。”
两人说着说着,忽的一人看向崔虎道:“小家伙,醒了,就睁眼吧。”
崔虎睁开眼,却见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妪站在面前,笑看着他道:“老婆子游历归来,刚好撞到你。你倒是和我纸人宗有些缘分”
崔虎脑海中闪过一些小伙伴的形象,脱口而出:“三丫,狗子,他们呢?婆婆,就是和我一起的回来的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老妪道:“老婆子见到你时,只有你一个还有气,别的都死了。”
“都死了”三字落下。
崔虎如遭雷击,紧接着丧了魂般地垂下脑袋,双拳握紧,泪水一滴滴流落。
老妪道:“古剑门可不是小势力,想复仇,慢慢来吧。”
崔虎重重点了点头。
他脑海中浮现出老妪刚刚所说的“宝物”。
他天生调皮,比三丫狗子他们调皮,尤其会偷听偷看大人。
他趴在窗口看过二叔和叔母在床上打架,脱了衣裳打,打的可凶了,他看的气血沸腾,心底有种怪怪的感觉。二叔母很丰腴,那雪白的抖动的胴体,在他脑海里印的很清淅。
这种事,他做过不少,越做越得心应手。
有一次,他看到村长偷偷摸摸去一个地方,还说着什么“千年木灵乳只靠气息就能催熟庄稼”、“今年得催熟一次”之类的话。
然后,他看到村长撞在了一块巨石上,但村长并未撞得头破血流,而是消失了。
那个地方,他记得。
之后则是许多修炼日常。
他认识了不少师兄弟。
可宗门氛围并不好,大家尔虞我诈。
他有时候晚上做梦会偶尔梦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似乎是两百年后的红白山,他在山里成了个什么杂役弟子,每日剥树皮,由此又引发出了不少事。
但,梦终归是梦。
每次醒来,他就会忘记梦里的事。
而这种梦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少。
他几乎要彻底忘记了。
他脑海中有着强烈的仇恨
他得赶紧变强,然后寻一次机会再回村子,找到那“千年木灵乳”。
他一天一天地修炼着,一天一天地期待着。
直到某一天,某一个寻常至极的似乎后,他看到面前的天空裂开了,一个红兜娃娃从天空探出了脑袋。
那娃娃的头很大,遮天蔽日,模样和他很象。
下一刹,那红兜娃娃张口陡然一吸。
咕嘟
天空的裂缝变大了。
又一吸。
空间碎了。
再一吸。
这整个纸人宗的山山水水全如“一面浮现着幻景的流水”被那红兜娃娃吸了个干干净净。
幻境消失,六目的黑色纸人跌落一旁,一个身形近乎要完全透明的老者正席地而坐,坐在黑暗之中,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继而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哂笑一声:“未曾想到,今日竟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