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驭使水龙,在运河上悠悠而行。
他没有太急于离开,毕竟宇文化及的尸体还躺在船上,还没拿呢。
好歹是一位六窍级别的高手,尸体炼一炼,起码也能榨出几部功法出来,换得一些善功。
虽说如今他对善功的须求,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迫切了,但谁会嫌钱多啊。
就算自己用不完,那也可以当个“神豪”,给轮回队伍里的小伙伴们“洒洒币”,到时候感受着他们那满是仰望的目光,想想也很爽啊。
总而言之,善功这东西,该赚还是得赚。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宇文化及的尸体还是得炼,不能浪费,废物利用嘛。
不过,他刚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波御水凌空、一剑诛敌的仙人姿态,若亲自去捡尸,那可太掉价了,实在有损他刚刚树立起来的超然形象。
好在,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在心里沟通小鼎:捡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鼎轻轻一叹,满是哀怨:唉,我真是命苦啊,苦活累活总是落在我头上,你倒好,天天人前显圣,装逼装得那叫一个舒服,这种打扫卫生洗地的破事儿,就净往我身上推。
易林嘴角一勾,反驳道:能者多劳嘛,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拿到的天材地宝,其中的大部分能量肯定是被你暗中吃了回扣,不然,我现在肯定早就外景了。
小鼎一听,立马哼哼唧唧起来,不再说话。
易林:哼,多吃就要多干活,赶紧的,别磨蹭了,等会儿尸体都凉了。
话音刚落,小鼎光芒一闪,便消失在他体内。
战舰的指挥台上,宇文化及的尸身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张士和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战栗不已,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在他心目中实力深不可测的总管,是如何被那仙人轻描淡写地一剑诛杀的,那场景,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船上的几名将领,一直到仙人远去之后,才敢动弹,他们小心翼翼地登上指挥台,来到尸身旁边。
——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徨恐,手足无措。
这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又如何面对宇文阀的滔天怒火?
至于说拦截、追击凶手————
众人心中唯有苦笑。
那可是能驾驭水龙的仙人啊!
谁敢去拦,谁又能拦得住?
就在众人惶然无措之际,异变再生。
一尊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鼎凭空出现在尸体上方,滴溜溜旋转着,洒下一片玄青色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宇文化及的尸身逐渐虚化、消失,连带着甲板上的血迹也一并抹去。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小鼎也随之隐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指挥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尸,尸体,也没了————”
不知是谁颤声说了一句,绝望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下,连最后的交代都没有了。
众人只觉前途一片黑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鼎重新回到体内,将从宇文化及身上炼出来的功法传给易林。
易林梳理完,收获还不错。
其中最有价值的,当属宇文阀的家传绝学《冰玄劲》,在开窍期功法里也算中上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门开窍期中下功法和四门蓄气期功法。
至于更为低等的筑基期功法,对现在的他而言已没有价值,六道已经不给他换善功了,他也就直接删了,懒得记。
——
身下水龙长躯一振,速度骤然提升,飞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直至抵达一处僻静的芦苇荡,四周空旷无人,唯有轻柔的风拂过芦苇,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
易林散去水龙,身姿轻盈地落于水面之上,水面如灵动的托盘,稳稳将他托举。
在芦苇的掩映之下,他面容一阵变幻,恢复本来相貌。
身上的青衫无风自动,悄然间化作一袭胜雪的白衣。
将沧溟剑收回鼎里,足尖轻轻一点水面,风神腿施展,身形如同一缕清风,朝着城郊庄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与阮玉书、石龙早有约定,事情解决后,便在庄院处汇合。
临江茶楼二层,雅间里。
在见到叶师兄一剑斩杀宇文化及且顺利离去后,阮玉书便对石龙颔首示意,石龙明了。
——
两人遂一同起身,离开茶座,推开房门,走出了雅间。
这座茶楼毗邻码头,所以刚才运河上的那一幕,都已经被茶楼里所有人目睹了。
此刻,整座茶楼已经完全喧闹了起来。
“瞧见没,那龙可是真真切切从河里腾跃而起的!”一个身着短衫的汉子激动得手舞足蹈。
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声音颤斗:“老朽活了七十载,从未见过这等神迹,那龙首上的青衣人,定是河神显圣!”
挤在窗边的跑堂伙计面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我亲眼瞧见的,那神仙只是轻轻一挥手,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