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鹤熙专属的小花园儿里。
奇异的植物在湖泊中散发着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味儿,微风轻抚草地,将前方湖泊中的异香传到了岸边。
鹤熙静静地坐在岸边的草坪上,仿佛在享受此刻的宁静,亦或者是在怀念曾经与凯莎还在的时光。
只不过这种感觉还没维持多久,她就象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激动地从草地上跳了起来。
她回头望去,发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正趴着一个带有尖刺的甲虫。
“我去,哪儿来的甲虫?!”
鹤熙惊叹一声,随后愣了愣神,当接收到天基系统传回的信息时,又坐回了草坪上,随后故技重施的再次激动得跳了起来。
“我就说这个男人婆果然对人家有意思,彦竟然不信?!”
“你看看你看看!连守护誓言都发出来了,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一边在原地踱步,摇头感叹:“不是我说你,男人婆,你一个三万年的老家伙怎么好意思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立下守护誓言的?”
“你这个年纪怎么说得出这种誓言?你这个年纪怎么好意思的啊?!你正当鹤熙对着空气斥责得起劲儿时,她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极难捕捉的波动,然后,后脑勺被人猛地敲了一记。
鹤熙抱着头惊呼一声,立刻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捂着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既真实又虚幻的疼痛感让她难受极了。
她警剔的望了望四周,随后皱着眉试探道:“喂男人婆,你是不是在我身后?!”
她朝周围望了一圈儿,却怎么也发现不了凯莎在哪儿。
直到片刻之后,她的面前才缓缓出现了一道虚影。
“哼,我就知道是你。”
鹤熙看着神圣粒子形态的凯莎,没好气的朝着虚影挥了挥拳,却怎么也打不中。
她当即哀叹一声:“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能打到我,我却碰都碰不着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凯莎的虚影缓缓坐在草地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个简单,你也变成神圣形态不就行了?”
同为神圣之躯,鹤熙虽然能看到主动凝聚的凯莎,却无法触及,对她来说凯莎就象一个全息投影一般。
鹤熙闻言撇撇嘴,也顺势在凯莎身旁的草地坐下:“切,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活腻歪了啊?”
她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湖泊,湖面正倒映着两岸的碧绿。
“我说男人婆,”鹤熙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凯莎,尽管碰到的只是空气,但脸上依旧带着捉狭的笑意:“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家白翼有意思?连守护誓言都发下了?”
然而面对调侃,凯莎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湖面,声音平静而肯定:“恩,我爱他。”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原本带着调侃笑容的鹤熙震惊了。
“不是吧?爱?真的假的?”鹤熙被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
她太了解凯莎了,知道她此刻是认真的,但正因如此才感到震惊。
在鹤熙的印象中,凯莎数万年来从未对任何一个男性表露过一丝这种感情,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男人婆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看着鹤熙无比震惊的反应,凯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她转过头,反问道:“怎么,很奇怪吗?”
鹤熙点点头,又坐到了草坪上:“何止是奇怪,简直是不敢相信加不敢相信!我真没想到你会用“爱”这个字!”
“呵呵,”凯莎轻轻笑了一声,“连守护誓言都下了,再说其它,那未免太过虚伪了。”
如果连说出爱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真爱?
鹤熙闻言顿了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可他爱的是琪琳。”
“爱,就一定要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么?”凯莎将目光投向面前翠绿的湖泊,树叶上一滴露水滴下,掀起阵阵涟漪。
“我爱他,并非只是那方面的爱,而是爱他这个人。”
鹤熙闻言愣了愣,随后摇着头笑道:“呵呵,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到时候别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就行。”
凯莎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鹤熙,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所以你是不会懂的。”
她总觉得男人婆这是在自欺欺人,还死不承认!当然,如果换做自己的话,她肯定也不会承认。
正当鹤熙与凯莎的虚影聊得起劲时,小花园儿突然踏入了另一道身影。
天使彦看着独自坐在湖边自言自语的鹤熙,不由得微微蹙皱眉。
天基王不会是无聊疯了吧?怎么开始和空气说话了?
鹤熙此时也察觉到了彦的到来,便不再与凯莎聊天,而是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她对着彦招了招手:“来,过来坐。”
彦缓步走近,她本想坐到鹤熙的左边,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合适,于是便坐到了另一侧。
直到她坐下之后,鹤熙这才开口询问道:“小男人彦,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