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极战神,身为勾陈大帝麾下五极战神之二,各镇天地极位。
北极战神坐镇天之北枢,感应周天星辰方位偏移,察天象运行。南极战神镇守天之南端,监管阴阳二气之交变。
两位战神的实力与权柄皆非同小可。
此刻,南北极战神气息凝实雄厚,如山岳峙立于雷府前。
北极战神的一双银白眼眸漠然扫视全场,南极战神目光则在飞蓬剑锋上微作停留,旋即收回。
“够了。”
北极战神开口,声如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情绪。
场中剑拔弩张的气势为之一凝。
北极战神踏前一步,周身寒意骤深,玉阶表面瞬间凝结薄霜,命令道:“飞蓬将军,收剑!
日轮神将奉旨稽查天轨,行事或有急切。然其心为公,纵有些许冒犯,亦非大过。
尔等仗势围逼,反倒落了下乘,亦非待客之道。
此事————就此作罢。”
一旁的南极战神赤袍微振,热浪拂过,将寒意稍稍中和:“雷部诸位,同殿为臣,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今日之事,尔等各有不是。且各退一步,莫要伤了和气。”
二人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三言两语间,便将日轮神将先前强行夺印、欲图闯府的举动轻轻揭过。
反而将同僚相伤的罪名,直接扣在飞蓬三人头上。
火铃霹雳使者闻言,腰间赤铜铃铛骤响,似要反驳,却被摄呼雷大将以眼神制止。
几人皆看出,南北极战神表面公允,实则偏袒之意昭然。
日轮神将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他轻轻整了整被剑气搅乱的领甲,扬声道:“二位战神明鉴!
本将奉帝君法旨稽查天轨误差,煌天枢雷府不但阻挠公务,更纵容下属持械相胁!”
“稽查?”
火铃霹雳使者突然冷笑打断:“你方才夺印闯府的行径,倒象是要踏平雷府!”
摄呼雷大将掌中雷光骤亮,声若闷雷:“雷印关乎雷府枢机,岂容强夺?
此事即便闹到灵霄殿,我等也要讨个公道!”
北极战神眉头微蹙,南极战神亦是眼中赤焰一跳。
显然雷部三将的强硬出乎意料。
飞蓬始终沉默。
照胆剑锋仍稳稳架在日轮神将颈侧,剑身青光流转如活物,将试图逼近的寒炎二气尽数隔绝在三尺之外。
他的银甲肩头不知何时凝起一层白霜,却又被凛冽剑气搅碎。
“飞蓬。”
北极战神目光转向飞蓬,冷声道:“你要抗命?”
南极战神踏前一步,脚下玉砖瞬间熔作赤色,呵斥道:“勾陈上宫与太阳宫法旨,彻查天轨异常,你雷府自有义务配合。
你等屡次阻拦,是想抗旨不成?莫非雷府真有见不得光之事,才这般草木皆兵?”
飞蓬持剑的手臂稳如磐石,剑身上流转的青光非但未敛,反而愈发清亮逼人,映得他冷峻的面容一片肃杀。
他目光扫过二位战神,声音平静无波:“若今日纵容此獠强夺印信,他日岂非魑魅魍魉皆可闯真君雷府?”
南极战神闻言怒极反笑,厉声呵斥道:“好个铁面无私的飞蓬将军!
你等诸将岂不知,便是煌天靖法真君在此,也当给我五极战神三分薄面!”
话音未落,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磅礴无匹的威压骤然爆发。
如冰山倾轧,似熔岩奔涌,轰然合流,直冲飞蓬而去。
“铮!”
照胆剑发出清越鸣响,剑身青光剧烈波动。
飞蓬持剑的右臂衣袖无风自舞,稳如泰山的照胆剑竟微微颤斗起来。
其周身风雷呼啸,银甲之上悄然凝结细密冰晶,转瞬又被灼热气息蒸腾为雾。
飞蓬目光锐利如初,硬生生抵住这滔天威压,剑锋虽颤未曾后退半分。
一旁的火铃霹雳使者与摄炁呼雷大将见状,面色一紧,齐齐踏前半步。
雷光火铃同时鸣响,气息勃发,欲要抗衡那弥天威压。
五道磅礴气机无声绞杀,四周云气尽数湮灭。
北极战神银眸无波,南极战神赤瞳含煞,飞蓬剑锋青芒吞吐不定。
暗涌的雷火冰炎在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却皆克制于将发未发之境。
然两位战神积威已久,其势如渊如狱,合雷府三人之力,竟也如陷泥沼,难以撼动。
日轮神将脖颈微动,正欲就势脱离剑锋钳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飞蓬目光骤然一寒,握剑的五指骤然收紧。
照胆剑清辉爆涨,剑锋嗡鸣,竟不顾两位战神的滔天威压,剑尖便要向前再递半分!
“放肆!”北极战神怒喝一声。
北极战神银白瞳眸中寒意爆绽,口中吐出二字如冰河炸裂。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酷烈的寒意席卷而出,并非铺天盖地,而是凝成一道无形寒意,撞向照胆剑的剑脊!
“铮!”
飞蓬持剑的右手猛地一沉,手臂上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