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来呢?
他拿帮助秋应岭的恩情换来进仙府的机会也就算了,这可是沈疏时的洞府。
他总不可能也帮了沈疏时吧。
比起这个,梅满更怕沈疏时发现她和谢序的关系,也怕谢序拆穿她。
她在他面前展露过太多不堪的一面。
那些阴暗的、恶劣的念头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要是被沈疏时知道,她就彻底完了。
梅满慌忙张望四周,确定沈疏时不在附近了,才压低声问他:“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来干什么?”
谢序道:“沈疏时收你为徒的消息,已经在整个仙府传开了。”
梅满暗自窃喜,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哦,这么快啊,我都不知道。”
“今日去外门院授课,我与他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梅满狐疑:“什么东西?”
“这仅是托辞。”
梅满更不解了,警惕看着他,完全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架势,唯恐他毁了她的新生活。
她连声质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有什么打算,要干什么?别不是也想拜师。”
出乎意料的,谢序只说了句:“今天是初七。”
梅满蹙眉:“所以呢?”
他面无表情:“三月初七。”
梅满一脸疑惑:“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这次轮到他露出些不解的神情了。
“今天是初七。”他又重复一遍,并道,“午时,寻仙楼吃茶。”
他这么一说,梅满才想起来。
上月秋应岭让她帮忙给谢序带话,说是邀他三月初七午时,在山下的寻仙楼吃茶。
她更觉莫名其妙:“是啊,那就去呗。”
往她这儿跑算怎么一回事。
谢序颔首:“走罢。”
梅满也点头。
他折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停下,回头看她。
梅满站在原地不动。
他也不动。
梅满:“……你干什么,扮桩子啊。”
“不是要走吗?”谢序问。
“是啊,又没谁拦着你。”
“你不走?”
“我?我走什么,我——”梅满忽然停下,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颇为古怪地笑了声,“你该不会以为是我约你吃茶吧。”
谢序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谢序,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你光明正大跑出去吃茶,我是疯了吗?”梅满一脸见鬼的表情,“那天是姓秋的要答谢你,要送你灵丹,叫你去吃茶的自然也是他啊。”
谢序微微怔住,神情间似有错愕,脸色也逐渐发白。
梅满看一眼天,琢磨着午时快到了,忙催促他:“你快去,秋应岭肯定在山下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秋应岭……”谢序喃喃着念出这几字,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梅满点点头。
谢序紧绷着脸,倏然转身往外走:“我不会去。”
“不会去?等等,你等等——”梅满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慌了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去了吗,现在反悔做什么,不许走,不许走!”
谢序侧脸看她,脸色比纸还白:“我是答应了,但我以为是——总之,我不会去。”
梅满语无伦次:“为什么不去?你救了他,他要答谢你,指不定要给你多少好处。你是傻吗,摆在眼前的好东西都不要。况且,况且我都告诉他你会去了,你不去,那我怎么办。”
“恩情早已经还清了,何须还这样牵扯。”谢序眉头微蹙,话说得格外直白,“我对此人没有半分好感,吃茶与吃污水无异,只教人作呕。”
话落,他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序!”梅满叫他。
他却头也不回,走得比来时还快。
“谢序!谢序!”
完了。
梅满脸色发白。
虽然她时常想坑害姓秋的,但也只会做些不让他抓着把柄的坏事。
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想办法找其他人帮忙挡灾——要么秋二,要么小姐,可现在秋二下山了,小姐又不知道在哪儿,沈疏时那儿她还要装装相,不可能找他。
要是姓秋的觉得自己被耍了,来找她算账,那她岂不是完了。
梅满心里更慌,恨不得直接把谢序拽去寻仙楼。
可他跑得比谁都快,转眼就不见踪影。
她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
要她为了这种事去求谢序,断然不可能。
就算知道是因为她没说清楚才出了这岔子,她也不想拉下面子求他。
这个祸害!自私鬼!混账!她暗暗骂着,急得在原地打转。
但忽地,她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楼阁。
上书“炼丹房”。
这些天,梅满偶尔会往炼丹房跑。
那里面储放着很多珍贵的药材,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看书,而是可以对照着实物,来研究它的模样、气味和药性。
除了药材,还有沈疏时炼出来的数不尽的丹药,他还让她自取辟谷丹用。
她记得里面有一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