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据我细作所报,袁绍已调高干率部分并州军,自上党郡南下,以协助袁尚取河内。”
“这部分并州军,现下就驻扎于武德,怀县,修武一带,显然是防范我军从下游渡河,直插袁尚主力侧后。”
“且河内与河南尹一河之隔,我军一举一动可以说皆在袁军眼皮子底下,想要瞒过袁军细作,于下游偷渡,谈何容易。”
听得荀攸所言,赵云沉默下来。
“如今看来,这个袁尚的用兵之能,明显要在其兄袁熙之上,难怪听闻袁本初甚爱此子。”
刘备微微点头,言语间不掩对袁尚的几分欣赏。
眼见众人议不出个万全之策,刘备却也不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边哲身上。
“玄龄,如何解这平皋之围,你可有良策?”
遇事不决问军师,这正是刘备淡定的底气所在。
边哲负手而立,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地图久久不语。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皆落在了边哲身上。
“主公所言不错,这袁尚的文韬武略,确实在袁熙之上,对付此人断然不会似对付袁熙那般轻松。”
“依袁尚目前部署,确实是阻断了我们渡河解平皋之围的可能,其兵力布局可称无懈可击。”
边哲很是狠很夸赞了袁尚一番,却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转换思路,莫要执着由南面渡河救平皋,何不绕过黄河,从北面去救平皋,杀袁尚一个出其不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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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帐中立时沸腾。
众人皆是瞪大眼,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河内郡以北,眼神却皆是茫然。
河内郡以北,乃一郡腹地,再往北便是高干所统并州上党郡。
黄河防线都过不了,怎么深入人家河内腹地?
总不能给三万大军,安上翅膀飞过去吧?
刘备眼神狐疑,不禁望向了边哲。
“攸明白了,边军师的意思,莫非是走箕关入河内?”
荀攸却眼眸陡然一亮,手指急是点在了河内西北方向一点。
众人目光随之移了过去,落在了“箕关”二字上。
刘备眼眸一聚,陡然间似是领悟了些许。
“河内郡与河东郡毗邻,中间以王屋山相隔,以箕关连通东西。”
“攸冒昧猜测,军师的计略乃是以轻骑自陕县北渡黄河,借道河东郡向东,出其不意直取箕关。”
“袁尚将主力皆部署于黄河一线,箕关一线必兵力空虚,我军当可奇袭破之。”
“尔后兵出箕关,沿济水顺流南下,先破温县,尔后便可直插平皋城北,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袁军侧后。”
“彼时主公率主力强渡黄河,张文远率军自平皋城中杀出,我军这支奇兵则直捣袁尚后方。”
“三路兵马内外南北齐攻,袁尚焉能招架得住!”
荀攸手指在地图上飞速游移,以兴奋的语气推测出了边哲计策全貌。
“差不多就是公达说的这个意思吧。”
边哲微微点头,认可了荀攸推测,尔后笑道:“哲此计关键就在于速度,我们这支奇兵,必须要抢在袁尚察觉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身后。”
“故哲此为,此重任非子华和他的西凉骑兵不能胜任。”
边哲的目光落在了张绣身上。
此番西征,老刘在骑兵方面的斩获甚多。
张绣所部归降,加之俘获的李郭两军骑兵,前后近有四千馀骑。
除一部分拨给赵云张辽补充外,其馀近三千馀骑,老刘本着用人不疑的原则,以及对张绣骑战之能的信任,全都交由其统领。
边哲对张绣的能力,以及对老刘的忠诚,还是绝对有信心的。
毕竟当年董卓可是杀了袁氏数十口,袁绍对西凉人是恨之入骨。
张绣等西凉人自然明白,将来若是袁绍得天下,他们西凉人恐怕皆要被秋后算帐。
打别人张绣可能有所保留,打袁绍,绝对会拿出玩命的架势。
果然。
边哲话音方落,未等刘备表态,张绣便慨然一拱手:“主公,绣愿率我西凉骑兵,为主公奇袭河内,斩下袁尚首级献于主公!”
看着主动请缨的张绣,老刘心中甚是欣慰,却并未允其所请,目光看向边哲。
“玄龄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确实乃一道奇策。”
微微点头后,刘备却一指地图河东所在:“只是玄龄此计之关键,乃是经由河东奔袭箕关,然这河东现下却为白波军诸将所据“”
“吾若令子华渡河入河东,徜若白波军诸将心存忌惮,率军阻挡却当如何?”
老刘的担忧边哲早有成算,遂是淡淡一笑:“白波军诸将互不统属,且杨奉,韩暹,李乐等诸将,皆有归附朝廷之心已久。
“主公现下有节制关东诸州之权,可名正言顺,以忠心护国为名对白波诸将予以封赏,言明我军入河东只是借道。”
“白波诸将名利双收,哲料必会欣然从命,放我军借道河东,奇袭箕关。”
边哲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