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婉凝和戴洛黎在一处远离星罗城、宁静而隐蔽的小山村屋舍中悠悠转醒。他们身上毫发无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凌崖站在床边,见他们醒来,躬敬地行了一礼,“夫人,小公子,你们醒了。受惊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白婉凝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紧紧抓着戴洛黎的手。
“夫人不必惊慌。此地很安全,我是幽恒少主的属下凌崖,这里是少主早已安排好的隐秘之所。”凌崖语气平静地解释,“今日之事,皆是少主计划。他察觉到朱曼欲对你们不利,便将计就计,以此金蝉脱壳之法,助你们脱离公爵府那是非之地。从今日起,在外人眼中,你们已然身亡”。”
“少主吩咐,请夫人与小公子暂且在此安心住下,所需一应用度与金魂币,少主皆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待少主处理完外界一切事务,必将亲自前来迎接你们,届时,再无后顾之忧。”
白婉凝听完,怔了许久,最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中既有后怕,也有对儿子深沉算计的震撼与欣慰。她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告诉幽恒,一切小心,我们等他。”
戴洛黎也明白过来,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凌崖先生,告诉哥哥,我会保护好母亲的,也会努力修炼,不会给他丢脸!”
凌崖颔首,“小少主有心了。此话,属下必定带到。”
凌崖交代完戴幽恒的安排,便准备再次隐入阴影。白婉凝看着这位气息深沉、行动如鬼魅般的男子,心中虽有猜测,但仍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凌崖先生,请留步。”
凌崖身形顿住,躬敬转身,“夫人还有何吩咐?”
白婉凝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凌崖先生,您————您究竟是何人?幽恒他如何能请动您这样的高手前来相助?今日之事,若非先生,我母子二人恐怕早已户骨无存。”
她回想起那场可怕的爆炸,仍心有馀悸。
凌崖沉默了片刻。按照少主的吩咐,他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但眼前两人,在他看来是少主最亲之人,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虽然依旧保持着躬敬,但一股强大气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让这间农舍仿佛瞬间变得不同。他没有释放魂环,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远非寻常魂师所能拥有。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磐石般坚定,“回夫人,属下凌崖,蒙少主不弃,赐予新生与力量,现为少主麾下护卫。修为侥幸达到封号斗罗之境,封号冰空斗罗。”
“封————封号斗罗?”白婉凝瞬间瞪大了眼睛,纤手猛地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她娇躯微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封号斗罗!
那可是站在整个大陆巅峰的存在,是帝国都要极力拉拢、奉为上宾的巨擘!
她的丈夫,白虎公爵戴浩,身为星罗帝国军方重臣,倾尽资源,至今也仍在魂斗罗级别徘徊,尚且未能踏出那最关键的一步。
而她的儿子幽恒,那个在她印象中,不久前还在公爵府小心翼翼、备受欺压的庶子,竟然不声不响地收服了一位封号斗罗?
还让一位封号斗罗如此躬敬地自称属下,奉其为主!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戴洛黎也听到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凌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和狂热,封号斗罗!哥哥居然有一个封号斗罗当手下?太厉害了!
“冰——冰空斗罗冕下?”白婉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下意识地用上了敬称。
她简直无法理解,幽恒是如何做到的?这背后究竟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凌崖微微欠身,“夫人直接唤我凌崖即可。在少主面前,属下永远是属下。”他的态度依旧躬敬,表明了他的立场完全源于对戴幽恒的效忠。
白婉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看着凌崖,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疑惑,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一丝隐隐的骄傲。
她的儿子,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少年了。他拥有的力量和手段,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明白了。”白婉凝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些平静,但依旧带着激动后的微哑,“多谢凌崖先生告知。也多谢您对幽恒的辅佐与今日的救命之恩。”
“夫人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凌崖再次行礼,“若夫人没有其他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还需将此地情况禀明少主。夫人与公子安心在此居住即可,安全无需担忧。”
说完,见白婉凝点了点头,凌崖的身影这才彻底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小屋内恢复了寂静。
白婉凝缓缓坐回床边,眼神有些发直,显然还在消化着“儿子摩下有一位封号斗罗”这个惊人的事实。
戴洛黎却兴奋地跳了起来,激动地压低声音道,“母亲,您听到了吗?封号斗罗,哥哥他太厉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