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舒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涌上了一些慌乱。
“妈妈,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上个厕所。”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盼盼突然捂着小肚子,小声地对祝云舒说道。
“肚子不舒服?”祝云舒立刻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妈妈带你去。”
“不用不用,”盼盼连忙摆着小手,
“就是有点想上厕所,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她就捂着肚子,哒哒哒地跑进了卫生间,并且从里面,将门给反锁了。
没有人怀疑什么。
所有人的心思,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巨大的变故和担忧之中。
没有人知道,就在卫生间的门被锁上的那一瞬间。
那个刚才还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小姑娘,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静和决绝。
她的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爸爸他们,来不及了。
魏渊哥哥,也算不到了。
现在,唯一能挽回这一切的……
只有她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狂暴的雨幕,和远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废弃的仓库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在卫生间里,凭空消失了。
城西,废弃的火车站货运中转仓库。
这里,是奉天市被人遗忘的角落。
巨大的仓库群,象一头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沉默地忍受着狂风暴雨的鞭挞。
生锈的铁皮屋顶被雨点击打得叮当作响,与呼啸的风声混杂在一起,奏出一曲荒凉而诡异的乐章。
在其中一座最大的,也是最破败的仓库顶部,一根锈迹斑斑的横梁之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
盼盼刚一现身,就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十几迈克尔的横梁上掉下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就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
好黑……
好高……
盼盼趴在冰冷的钢铁横梁上,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通过屋顶的破洞照射进来,勉强能看到一些巨大货箱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尘土和徽菌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盼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开始利用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将整个仓库的内部结构,与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平面图,进行飞快地比对和重构。
她要找到一个,最安全,也最隐蔽的观察点。
一个,绝对的,视觉死角。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仓库东南角,一个由三个巨大木箱堆栈而成的,天然的掩体后面。
那里,不仅可以俯瞰整个仓库的中心局域,而且,就算有人打着手电筒从下面经过,也绝对发现不了藏在上面的她。
就是那里了!
盼盼没有丝毫尤豫,心念一动,发动了空间能力。
下一秒,她的身影,就从横梁上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由木箱堆成的掩体后面。
她就象一个最顶级的幽灵刺客,在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找到了唯一一个,连猎人都未曾察觉到的,完美的伏击位。
盼盼蜷缩在木箱的阴影里,将自己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仓库里,除了风雨声,一片死寂。
就在盼盼的眼皮都快要开始打架的时候。
仓库那扇早已锈死的巨大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道缝隙,被从外面,缓缓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的男人,敏捷地闪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靠在门后,一动不动地,足足观察了将近一分钟。
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视着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确认了绝对安全之后,他才直起身子,缓缓地,朝着仓库的中心走去。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的身形和那种独有的谨慎来看。
盼盼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他,就是赵卫国!
赵卫国走到仓库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油布包裹着的手电筒。
他没有打开强光,而是用手指遮挡着,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线,对着仓库的顶部,按照一种特定的节奏,快速地闪铄了三下。
这是暗号。
很快,在仓库的另一头,一个同样漆黑的角落里,也亮起了三下同样节奏的光芒,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