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祥云纹,比平日里穿的常服郑重了许多。
夫人柳氏则在一旁挑选玉佩,最后选了一块温润的和田玉,亲自为他系在腰间。
“好了,这样就得体了。”柳氏退后一步,打量着丈夫,满意地点点头。
周文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道:“你倒是很少这么郑重。”
“那是自然,”柳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杨少侠如今已是化劲强者,鱼河县的顶尖大人物,咱们对他敬重些,既是情理之中,也是为了县府着想。”
比起上次在县府宴请杨景,这次显然郑重得多。
毕竟那时杨景还只是暗劲巅峰,而现在,他已是真正的化劲强者。
“父亲,母亲,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门外传来周灵儿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周文斌扬声道:“这就来。灵儿,你先去门口等着,莫要乱跑。”
“知道啦!”周灵儿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描眉,看着女儿跑出去的背影,忽然扭头看向周文斌,笑道:“夫君,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提到杨少侠,灵儿就格外激动?”
周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你说,”柳氏放下眉笔,眼中闪过一丝捉狭,“灵儿会不会是对杨少侠有意?”
周文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胡说什么?灵儿才多大?”
“多大?再过两年就及笄了,也该留意这些事了。”柳氏不以为然,“再说杨少侠何等优秀?年纪轻轻便是化劲,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成,对灵儿、对咱们县府,都是天大的好事。”
周文斌嘴上说着“不合适”,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起这件事。
灵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自然要找个最好的归宿。
杨景不仅实力强横,品性也端正,上次在县府赴宴时,言谈举止沉稳有度,绝非那些纨绔子弟可比。
若是真能撮合两人————周文斌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杨景成为鱼河县定海神针,县府与这位化劲强者亲上加亲的场景。
就算杨景日后突破不到食气境,单凭现在的化劲实力,也足以护得灵儿安稳顺遂。
“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周文斌摸了摸下巴,有些尤豫。
柳氏笑道:“先别急着下定论,今晚看看再说。若是两人真有眼缘,咱们再从中撮合也不迟。”
周文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今晚留意看看。”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收拾妥当后,并肩走出厢房。
门口的马车早已备好,周灵儿正踮着脚往这边望,看到父母出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父亲,母亲,我们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看着女儿脸上璨烂的笑容,周文斌与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马车缓缓驶离县府,朝着内城的聚福楼而去。
车厢内,周灵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话题总绕不开杨景今日在擂台上的风采,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周文斌与柳氏听着,脸上笑意更深。
亥时。
内城,聚福楼。
梆子声刚过,聚福楼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杨景扶着脚步虚浮的周文斌走了出来,夜风一吹,他脸上泛起的酒意淡了几分,而县尊大人早已醉眼朦胧,嘴里还含混地念叨着“杨少侠好风采”。
柳氏连忙上前接过丈夫,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景道:“多谢杨少侠,我夫君他————今日实在太高兴了。”
杨景笑了笑:“县尊大人性情中人,杨某佩服。”
他将周文斌稳稳送到马车前,看着下人将其扶上车。
车帘放下的刹那,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掀开缝隙,周灵几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抹红晕,大眼睛亮晶晶的:“杨大哥,下次见!”
“灵儿!”柳氏轻嗔一声。
杨景对着她挥了挥手:“周小姐早些休息。”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街角。
杨景站在原地自送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出了内城,外城的街道已不复白日的喧闹,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杨景脚步轻快,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不多时便回到了通义坊的院子。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化劲强者的体魄本就异于常人,此刻他脑中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院中,昏黄的油灯下,杨安正一招一式地练着惊涛腿。
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力道也不足,显然仍在打基础,距离突破明劲还有一段距离。
听到动静,他连忙收势,转身看到杨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景弟,你回来了!”
“恩,刚从聚福楼回来。”杨景点点头,走进院子。
“吃过饭了吗?灶上还给你留着菜,我去热热?”杨安搓了搓手,关切地问。
“不用了,在聚福楼已经吃过了。”杨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