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却怎么也琢磨不透杨景拳中的变化。
他压根没有往杨景突破了化劲方面想。
突破化劲哪有这么容易?
自己苦修多年,三次叩关都以失败告终,杨景入门不到两年,怎么可能迈出那一步?
想来或许是杨景天赋异禀,如今已臻暗劲巅峰,将崩山拳参悟到了一定高度,才能有这般境界。
许洪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也暗自高兴,林越被废之后,武馆之中竟还有杨景师弟这般出类拔萃之辈。
他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齐芸和赵文政感慨:“杨景师弟————是真的更强了。单论崩山拳的造诣,怕是已经超过我了。”
齐芸和赵文政闻言,都下意识地朝杨景望去。
齐芸看着杨景专注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紧抿的嘴角和挺直的鼻梁,拳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她双眼一亮,轻轻点头:“确实不一样了。感觉————杨景师弟整个人都更英武了些,嗯,好看。”
赵文政在一旁听着,脸色倏地一僵。
他攥了攥拳头,嘴角咧了咧,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齐芸现在的目光落在杨景身上时,总带着一种少有的柔和。
这份认知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从一开始,他就瞧不上根骨下等的杨景,觉得对方突破明劲、暗劲,不过是走了运。
后来见师父对杨景青眼有加,齐芸也时常关注杨景,心中的嫉妒便越发浓烈。
杨景击杀厉千雄、剿灭飞马盗的事迹传出加之林越被废后,赵文政倒是想通了,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象是被什么东西一拳给打醒了。
杨景的实力摆在那里,招惹不得,大不了以后躲远点便是。
家族里的长辈还劝他多与杨景交好,可他拉不下这个脸。
当年他对杨景那般蔑视,如今要低头示好,实在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
几人聊了几句,很快便散开,各自找了地方练武。
明日便是与李家对拳的日子,谁也不敢懈迨,拳风碰撞声此起彼伏,演武场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张。
时间在一招一式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时辰。
忽然,内院的月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孙庸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自光扫过演武场,最后落在杨景身上。
孙庸看着他一拳一拳打出崩山拳,初时还带着几分疑惑,可越看越是心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然变了。
那拳风裹挟的劲力,看似与暗劲无异,却在收势时隐隐有气劲透体而出,落在丈许外的木桩上,震得积雪簌簌滑落!
这不是暗劲!
孙庸死死盯着杨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化劲?
这小子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化劲了?!
他狠狠眨了眨眼,又用力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痛感伴着一丝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心脏咚咚狂跳起来,比当年自己突破化劲时还要激动。
他知道杨景天赋高,却从未想过,对方能在这个年纪,这么快的,硬生生踏入化劲!
孙庸当即快步向杨景走去,脚下好似生风一般,来到了杨景身旁。
杨景正练到酣处,察觉到师父灼热的目光,当即收势,躬身准备行礼:“拜见师”
身子刚弯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
孙庸的手劲极大,仿佛铁钳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跟我来!”
孙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也顾不得解释,拽着杨景便朝内院走去。
周围的弟子们都愣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师父这是怎么了?”
“看杨师兄的样子,也没犯错啊————”
“刚才师父的脸色好奇怪————”
“咱们武馆又出什么事了吗?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议论声中,孙庸已拽着杨景穿过月亮门,进了内院。
内院正屋门口,孙凝香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花茶。
她看得专注,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父亲脸色凝重地拽着杨景从前院走了进来,那神情比前几日得知林越被废时还要紧张几分。
孙凝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医书站起身,脸上带着惊疑:“爹?杨景师弟?出什么事了?”
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失态,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听到女儿的询问,孙庸却是头也没回,只是朝孙凝香挥了挥手,力道之大,连袖口都带起一阵风。
接着他拽着杨景径直冲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外面的疑惑目光隔绝在外。
书房内,檀香袅袅。
孙庸松开杨景的手腕,双手按在他肩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景儿,你————你突破化劲了?”
杨景看着师父眼中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心中微暖。
他能感觉到,自己突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