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头脑的。
“爱妃所言,与朕想的一样。”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还是尉迟澈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皇帝对妃子的威严,也不是盟友之间的疏离客气,而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认可。
他不由得也放松了些,道:“陛下圣明。”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似乎不像刚才那么难熬了。
慕朝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轻声说:“有时候,真觉得这皇宫,像个巨大的牢笼。”
尉迟澈深有同感,几乎要脱口而出“谁说不是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声道:“陛下身系天下,自然有重任在肩。”
慕朝歌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倒是好,至少在这揽月轩里,还能偶尔做回自己。”
尉迟澈怔住了。他没想到“皇帝”会跟他说这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陛下也很不容易。”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慕朝歌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殿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皇帝和妃子,只是两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良久,慕朝歌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尉迟澈起身相送:“臣妾恭送皇上。”
走到殿门口,慕朝歌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在宫里,也万事小心。”
说完,她便带着福德全,融入了夜色之中。
尉迟澈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碧珠走上前,轻声问:“娘娘,怎么了?”
尉迟澈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殿门。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夜,好像没那么冷了。”
尉迟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能感受到深秋夜风的凉意。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流。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抛开。
“真是见鬼了,”他低声咕哝,“跟个男人似的皇帝打交道,还打出惺惺相惜来了?”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